方向升了起來。
那氣息初時很微弱，像是在風中搖曳的燭火。但很快就開始攀升——煉氣九層、筑基、筑基巔峰、金丹、金丹巔峰、元嬰……
還在往上漲。
所有血煞宗修士都變臉了。他們的宗主——血煞老祖，一個元嬰三層的大修士，此刻正站在天玄宗議事大殿的廢墟上，手里還提著天玄宗宗主的頭顱。當那股氣息攀升到元嬰巔峰的時候，他手里的頭顱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不可能……”血煞老祖猛然轉頭望向藏經閣的方向，厲聲喝道，“天玄宗還有一位太上長老？！為什么不早說？！”
沒人回答他。因為他的手下全都嚇呆了。
那股氣息在元嬰巔峰停了一瞬，然后再次突破。
化神。
整個天玄宗上空的天變了。原本晴朗的天色被一層厚重的烏云遮住，云層中有雷光翻涌，天地靈氣像是被人用巨力攪動，形成了一道覆蓋方圓百里的靈氣漩渦。漩渦的中心，正是藏經閣。
藏經閣內，秦墨站在那個被定住的血煞宗弟子面前，伸手拿過他手里的刀，隨手放在桌上。
“這把刀不錯，別弄壞了，以后還能用。”
他繞過那個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的血煞宗弟子，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尸橫遍野，火光沖天。天玄宗的弟子們死的死、逃的逃，殘存的人縮在一起滿臉絕望。血煞宗的修士正在四處燒殺搶掠，宗門靈庫那邊已經被搬空了。
秦墨在藏經閣待了三十年，但這座宗門收留了他三十年。雖然他只是一個掃地的，雖然他連外門弟子都不是，雖然那些長老和天才弟子們從來不會正眼看他——但這里是他吃飯的地方。他在這里掃了三十年的地，喝了三十年的茶，翻了三十年的舊書。這地方的一草一木，他都認識。
“夠了。”他說。
聲音不大，但整座山都聽見了。
血煞老祖騰空而起，元嬰三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血紅色的靈力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頭猙獰的血獸虛影。
“哪位前輩在此？！”血煞老祖的聲音帶著試探，“在下血煞宗宗主羅天霸，此次攻伐天玄宗乃是私人恩怨，與前輩無關，請前輩不要插手！”
秦墨抬頭看著他，問了一句：“你把我們宗主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