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滴。
當三滴血完全滲入鏡面的瞬間，銅鏡劇烈顫動起來，發出嗡嗡的共鳴聲。鏡中的沈鳶放聲大笑，笑聲尖銳得讓我耳朵發疼。我眼前一片模糊，無數畫面涌入腦海——
我看見三百年前的那個夜晚，沈鳶跪在銅鏡前，**橫在頸間。她身后站著一個人，竟然是沈家的管家，那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老人。他手里握著一把劍，逼著沈鳶寫下那份密詔。
“寫完之后，你知道該怎么做。”管家的聲音冰冷，“公主的血，才能平息皇室的怒火。”
沈鳶**淚寫完最后一個字，抬頭看向銅鏡。她的眼睛里滿是恨意，那種恨，足以焚毀一切。
畫面一轉，我看見一個男人跪在沈鳶的棺材前。他渾身是傷，鎧甲上全是血。他撕心裂肺地吼著什么，但我聽不清。我只看見他左手的手腕內側，有一個被烙上去的字——“鳶”。
那是顧衍風。
是他。
畫面再轉，每轉一次都更模糊。
：對不起，****。
我看見顧衍風在漫長的歲月里，一次次尋找沈鳶的轉世，一次次失敗，一次次絕望。他跪在古墓前，跪在寺廟里，跪在雪山之巔，每一次都說同一句話：“對不起，****。”
我滿臉都是淚。
等我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銅鏡前，手按在冰冷的鏡面上。身后的門被砰地撞開，沈驚鴻帶著一群人沖了進來。
“沈清辭，把銅鏡交出來！”沈驚鴻撕下了所有偽裝，臉上滿是貪婪的猙獰，“那不是你的東西！”
我冷笑：“是你祖宗的東西吧？三百年了，你們沈家旁支一直想要銷毀那卷密詔，可惜每次都被銅鏡封印。”
沈驚鴻臉色一變：“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我就是沈鳶。”我握緊拳頭，感覺身上涌起一股不屬于自己的力量，“她的記憶，她的仇恨，她的使命，都在我身上。沈驚鴻，你們家偷來的那些榮華富貴，該還了！”
“找死！”
沈驚鴻揮劍朝我劈過來，劍鋒閃著寒光。我下意識想躲，但身體完全跟不上反應。就在劍即將落在我頭頂的瞬間，一個身影擋在我身前。
顧衍風抬手，用那把銹跡斑斑的**格住了劍鋒。兩把武器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