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又來一條：
"王秀芝的術后用藥方案他看了嗎？紅筆標的那頁。"
沈硯跑去翻了病歷本，回來打字："沒動過，病歷本還在你柜子里。"
"告訴他看。"
沈硯猶豫了一下："裴哥，他會聽我的嗎？我一個規培生……"
那邊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裴景舟回了一句："那你替我看著她。方案我發你微信。"
沈硯的鼻子酸了一下。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回了個"好"字。
——
與此同時，中興市另一端。
和瑞私立醫院。
這家醫院開在市中心的和瑞大廈頂部三層，從外面看像個五星級酒店，走進去更像。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前臺小姐穿著空姐一樣的制服，空氣里彌漫著某種高級香薰的味道。
裴景舟走進大堂的時候，愣了兩秒。
倒不是被裝修鎮住了——他只是在想，自己穿的這件皺巴巴的衛衣和拖鞋，是不是應該先回去換一下。
"裴醫生！"霍遠征從電梯里走出來，步子快得西裝下擺都在飄。
四十出頭的男人，寸頭，眼神銳利，手掌厚實。他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裴景舟的手，力道精準地控制在不疼但足夠熱情的范圍內。
"昨晚那頓飯，聊得不過癮。"霍遠征笑了一下，"今天帶你看看我們的手術室。"
裴景舟跟著他進了電梯。
"霍院長，先說好，我有三個條件。"
霍遠征按了樓層鍵："您說。"
"第一，我的病人，我說了算。選什么術式、用什么藥、術后怎么護理，不需要經過行政審批，不需要跟任何人開會討論。"
"行。"
"第二，我不參加任何形式的迎檢、評審、接待活動。不陪領導吃飯，不寫匯報材料，不拍宣傳照。"
"沒問題。"
"第三——"裴景舟頓了一下。
電梯門開了，他看著眼前寬敞明亮的手術準備區——恒溫恒濕，獨立空氣凈化系統，器械臺上整齊排列著三套全新的腹腔鏡設備，每套設備的價格大概夠公立醫院一個科室用一年。
"我上廁所的時候，"裴景舟說，"沒有人舉報我。"
霍遠征怔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動。
"裴醫生，"他拍了拍裴景舟的肩膀，"在我們這兒，別說上廁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