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趙桂蘭撲過去搶我的包。
“她生孩子生糊涂了，女人家的錢也是我兒子的錢，誰敢拿？”
我沒有看見女兒第一眼。
她被抱出去時，只哭了一聲，聲音細得像線。那一聲扎進我耳朵里，后來很多年，我在夜里醒來，都覺得那聲哭還掛在床頭。
醫生出來時，林建川站在墻邊，臉色灰白。
“孩子呢？”
他不敢進來看我。
趙桂蘭先推門，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單子。
“沒了。”
我的喉嚨像**棉花塞住。
“什么沒了？”
“孩子沒福氣，落地就沒氣。醫生說救不了，花錢也是白扔。”
醫生跟進來，語氣很沉。
“家屬拒絕保溫箱，搶救窗口耽誤了。產婦現在也危險，先不要刺激她。”
我盯著林建川。
“你簽的字？”
他低著頭，聲音很小。
“秋禾，我媽當時真的要撞墻。我想著醫生總有辦法。”
趙桂蘭立刻接話。
“你怪誰？怪你肚子不爭氣。別人家媳婦一生就是大胖小子，你生個病歪歪的女娃，還想拖垮我兒子。”
我想坐起來，身下熱流猛地涌出。
護士喊人。
“產婦大出血，快推手術室。”
趙桂蘭還在門口罵。
“沒了就沒了，趕緊把她肚子收拾好，下次生兒子。”
那天我失去了女兒，也失去了再懷孕的機會。
我醒來時，母親坐在床邊，頭發一夜白了一圈。父親站在窗邊，一直**手，不敢看我。
林建川跪在病床前。
“秋禾，對不起。我以后一定補償你。”
趙桂蘭在門口啃蘋果。
“補償什么？她不能生了，咱家沒讓她滾，已經仁至義盡。”
母親沖過去奪下蘋果。
“你把我外孫女害沒了，還敢在這里吃？”
趙桂蘭拍開她的手。
“少往我身上賴。醫院說孩子不行，那就是天命。你家閨女身子差，怪得了誰？”
父親擋在母親前面。
“報警。”
林建川猛地抬頭。
“爸，孩子剛沒了，秋禾還躺著。家里先別鬧大。”
我那時太虛，虛到連恨都沒有力氣。
護士給我換藥時，低聲說：“你女兒的包被是紅色的，對嗎？”
我點頭。
她看了門口一眼，把聲音壓得更低。
“我記得她被抱去處置間前，腳腕上有一根紅繩。后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