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何建國。
“小李，去后面倒杯水?！?br>女工作人員像得了救，立刻離開座位。
何建國坐下來，隔著玻璃看我。
他年紀五十出頭，眼皮有點垂，說話不帶表情。
“周念清的家屬？”
我點頭。
他把**輸進系統。
光標閃了幾下，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出記錄。
我看不見細字，只看見他的眉頭壓下來。
“三筆都是318路，車號*3176?！?br>我拿出手機錄音。
他抬眼：“不能錄?！?br>我把手機扣下。
“您再說一遍。”
何建國的手從鍵盤上拿開。
“我什么都沒說?！?br>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空白便簽，寫了四個數字。
*3176。
便簽從窗口下方的槽口滑出來。
我伸手接，紙角被雨水沾濕了一點。
何建國說：“你去事故中隊，要求看車載終端號，不要只看站名。”
我問：“為什么？”
他把系統頁面退掉。
“記錄怎么寫就怎么讀?！?br>這句話不算幫我。
可我走出總站時，手心里的便簽像燙的。
下午四點，事故中隊的接待室人很多。
墻角飲水機旁坐著一個女人，手里攥著孩子的校服外套。
她看見我手里的證物袋，眼神躲了一下。
值班**姓馬，他接過我的申請，翻到公交卡流水那頁。
“公司方解釋過，卡可能被他人拾取。”
我問：“事故車號是不是*3176？”
馬警官翻材料的動作停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
他讓我等。
接待室的電視在播交通安全宣傳片。
紅色字幕一遍遍滾過去。
乘客請勿在車輛行駛中靠近車門。
我盯著那行字，想起念清的鞋。
她出門那天穿的是白色帆布鞋。
我在***領遺物時，鞋底有一塊黑色膠痕。
不是路面擦出來的。
像車廂門邊的防滑膠。
十分鐘后，徐啟明來了。
他換了一件淺灰西裝，手里還是那個文件夾。
他沒想到我會這么快到事故中隊。
“周女士，復核不是這樣走的。您需要先提交正式書面材料?！?br>我說：“那我就提交。”
他笑了一下。
“您女兒的卡被誰刷，和她有沒有危險下車，不一定有直接關系?！?br>我把那張便簽放在桌上。
“同一輛車，有沒有關系？”
徐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