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我在校內論壇刷到一個帖子。
“有人認識這個女生嗎？她坐在三號琴房練了三個小時，同一小節反復彈，一次也沒停。”
有人回復：“是三樓走廊盡頭那間嗎？”
樓主：“是啊。”
“等等，三號琴房？”
“你們沒聽過那個傳聞嗎？三年前，藝術樓翻修前出過事。”
“當時有個畢業演出的學姐，被人鎖在三號琴房里，第二天找到時，手指全是血，琴蓋上還留著她最后寫的名字。”
“后來那間琴房就封了，學校說墻體有裂縫，不讓用了。”
我盯著屏幕，宿舍窗外正對藝術樓。
那棟樓黑得像一塊泡過水的木板，只有月光掛在樓頂的鐵欄上。
帖子底下的回復一層壓一層。
“樓主**女生不好吧？”
“人家練琴礙著你了？”
“這么晚還練，期末曲目壓力大唄。”
樓主很快回：“不是，我沒**她，我是來找我丟的學生證。她從十點坐到現在，一直彈那兩句，譜子一頁都沒翻。”
“哪兩句？”
樓主：“叮，叮叮，叮。后面就像有人在敲門。”
“你別嚇人，這描述我都聽見聲音了。”
“你看看她穿什么衣服。”
樓主：“白襯衫，黑裙子，頭發扎得很低，像老照片里的畢業照。”
“藝術學院早換演出服了吧？這不是幾年前的款式嗎？”
“樓主你膽子真大，藝術樓十一點就鎖門，你怎么進去的？”
樓主：“后門沒鎖。我真在里面，不信你們看。”
他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三樓走廊，墻上的舊掛鐘停在1點09分。走廊燈亮得發白，盡頭半開的門里露出一截黑色琴凳。
我把手機往掌心壓了壓。
藝術樓早在半小時前斷電，今晚學校查線路，群里通知過三遍。
我坐起身，看向窗外。
對面四層樓沒有一盞燈。
我在帖子里打字：“別去。藝術樓今晚斷電，樓里不可能有人。****就在對面，我現在看得清清楚楚。”
我拍了一張窗外發上去。
照片里，藝術樓像被墨涂住，只剩門口一排香樟樹的影子。
樓主急了。
樓主：“你別騙我，我就在三樓。走廊燈全亮著，琴聲還在響。”
樓主：“她現在停了。”
樓主：“她站起來了。”
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