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念，閃婚嫁給了一個窮男人。
他以為我是個普通人。
他不知道——」
「三年前，我用手術刀，救過他的命。」
第一章契約
雨已經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天空像一塊永遠擰不干的抹布，烏云壓得很低，低到讓人喘不過氣來。顧念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黑色面包車——它已經在那里停了三天，像一頭蹲守獵物的狼，堵住了整個單元唯一的出口。
催債的人換了三班，日夜不休。白天黑夜，只要有人經過，車里就會探出一個腦袋，冷冷地盯著樓上，像一群在黑暗中等待獵物的眼睛。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讓人渾身發毛。她把窗簾拉上，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仍然揮之不去。
客廳里，父親蜷縮在沙發的角落，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兩百三十萬。這個數字像一把鈍刀，在她腦海里來回切割，每割一下，都帶出一片血肉模糊的記憶。
她知道這兩百三十萬是怎么來的。父親聽信了老朋友的話，把家里所有的積蓄都投進了一個所謂的「高回報項目」，結果本金全打了水漂，***的利息卻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催債的人說，如果一周內拿不出錢，就不只是「要錢」這么簡單了——他們會把她父親的手指一根一根寄到她公司去。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曾經教她寫毛筆字、會在夏夜給她扇扇子的男人，此刻像一只被逼到絕路的困獸。他老了，真的老了。鬢角的白發，眼角的皺紋，還有那雙曾經驕傲自信的眼睛，現在只剩下灰暗和絕望。
「念念……」父親的聲音沙啞，「對不起……爸對不起你……」
她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三十歲，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扛所有的事。從十八歲母親去世那天起，她就再也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哭過。她學會了隱忍，學會了沉默，學會了在最黑暗的夜里，自己把自己拉起來。
門鈴響了。
父親像觸電一樣彈起來，眼睛里閃過一絲近乎絕望的希望。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衫，牛仔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運動鞋，電動車鑰匙掛在手指上隨意晃著。唯一不普通的，是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眉眼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