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沉沒有立刻答應。
但他也沒有掛斷。
“地址發我。”他說，“半小時后見。”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的氣壓低得嚇人。
陸臨川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發狠：“你瘋了？顧沉是什么人，你拿婚姻當兒戲？”
沈知意垂眼，看著他握住自己的手。
上一世，直到死，她都沒見過他這樣失態。
真有意思。
“陸臨川。”她一點點抽回手，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晰，“離婚是你提的。現在我簽了，你又不高興了？”
“你明知道顧沉一直跟我作對。”
“那更好。”她笑了笑，“說明我眼光終于正常了一次。”
“沈知意！”陸臨川壓著怒意，“你以為顧沉會真娶你？他只會把你當成對付我的工具！”
“工具也分值不值錢。”沈知意拎起包，“至少他不會一邊用，一邊裝深情。”
許橙連忙站起來：“知意，你別沖動。顧沉那種人心思太深，你斗不過他的。就算你氣臨川，也沒必要拿自己賭。”
“你倒是很了解他？”沈知意看著她。
許橙眼神閃了閃：“我只是替你擔心。”
“那就把心放回去。”沈知意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還有，把你留在我車上的東西收干凈。死人不會替你保密，活人會。”
許橙臉色唰地白了。
“你……你在說什么？”
“聽不懂最好。”
沈知意轉身就走。
走出律師事務所大門，陽光刺得人瞇了瞇眼。她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胸腔里那股溺水般的窒息感終于散了些。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定位。
顧沉：二十分鐘。
沈知意盯著那兩個字，眼底終于有了一點真正的情緒起伏。
顧沉。
陸臨川的死對頭，顧氏掌權人，行事低調，手段卻狠，最擅長的就是在對方最篤定的時候抽梯子。上一世，陸氏中后期幾次重大失利，背后幾乎都有顧沉的影子。但她和顧沉并無深交，唯一一次正面見面，是在一場酒會上，他看著她被陸臨川晾在一邊，遞過來一杯溫水，淡聲說了一句：“陸**，你太安靜了。”
后來她才知道，那天之前，顧沉就讓人接觸過她，想借她打開陸氏內部一個項目口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