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警搜了三天，沒找到**。"陸明遠沒有回頭，"十二月的海水，水溫不到十度。就算沒被淹死，失溫也活不過二十分鐘。"
"那就好。"林婉清靠在他肩上，紅酒在杯中輕輕晃了一圈，"他名下那些股份呢？"
"他父母早逝，沒直系親屬。按照公司章程，創始人股份由董事會代管。"陸明遠嘴角微微抬了一下，"而董事會七個席位——四個是我的人。"
林婉清舉了舉杯。
"那就敬蘇沉淵同學。"
"敬他。"
兩只水晶杯碰在一起，聲音清脆，在空曠的頂層辦公室里轉了一圈。
而此刻，我正蹲在唐小魚家門口，笨手笨腳地學織漁網。
粗麻繩勒進指縫里，三分鐘就磨出兩條紅印。
唐小魚坐在旁邊的矮凳上，手里的梭子翻飛，眼皮也沒抬。
"你這手，以前肯定沒干過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她說得對。
這雙手，以前到底做過什么？
第二章
在青石*的日子過得很慢。
慢到你能聽清楚每一拍浪花砸在礁石上的節奏，能看清楚晨霧是怎么從海面上一寸一寸被太陽剝開的。
唐小魚每天凌晨四點出海，我跟著她上船。
頭幾天純粹是添亂。
絞盤的轉法搞反了，漁網下水的角度不對，起網的時候使蠻力，把網眼扯破了三個。她站在我旁邊，雙手抱著胳膊，表情像一個監工在審視一個不合格的學徒。
"你是不是誠心來給我搗亂的？"
"我在學。"
"你學的速度，等你學會了，我的網都被你拆完了。"
但她沒趕我走。
第五天的時候，我能自己起網了。雖然慢，但至少不扯破。第十天，我能看潮汐判斷魚群的大致方位。唐小魚沒表揚過我，但她把早飯從一條咸魚加成了兩條。
我知道這是她的方式。
但真正讓她對我改觀，是第十四天的事。
那天下午，她騎著三輪車去鎮上賣魚。我跟在后面幫忙搬箱子。
鎮上的水產市場靠近碼頭，腥味和人聲攪在一起。唐小魚的攤位在最角落，旁邊是一個垃圾桶，**多，人少。
一個穿著polo衫、戴金鏈子的胖男人踱過來，蹲下看了看她筐里的魚。
"小魚啊，今天的黃花魚不錯。八塊一斤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