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我是你上司"的節拍。西裝外套敞著，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沒系，露出鎖骨上一條不便宜的金鏈子。
"蘇念，來，給你介紹個客戶。"他笑著說，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他沒笑。
是那種打量獵物的眼神——不是把我當獵物，是在確認我是不是障礙物。
評估結果顯然讓他滿意，因為他的笑容重新掛了上來。
"這是你愛人？"他轉向我，端起酒杯，"兄弟，做什么工作的？"
"攝影。"我說。
"哦——自由攝影師。"他點了下頭，尾音拖得很長，像是給"自由"兩個字加了個引號。"挺好的，自由嘛，時間多，能照顧家里。"
他沖蘇念笑了一下："你老公倒是個顧家的好男人。"
蘇念的指甲掐進了我的掌心。
我知道這句話的潛臺詞——你老公不賺錢，但至少會做飯，也算有點用處。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然后抬起來。
"是啊，"我笑著說，"我就負責做飯等她回家。不過老婆最近回來得越來越晚了，錢總，你們公司是不是太忙了？"
錢浩然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的語氣沒有任何攻擊性，甚至帶著點撒嬌的味道。但"越來越晚"四個字精準地戳到了他的穴位。
因為蘇念加班到深夜的那些日子里，至少有七次是被他以"談客戶"的名義留下來的。
他干笑了兩聲："最近項目多嘛，蘇念是骨干，少不了她。"
我點了點頭，似乎完全接受了這個解釋。
然后我湊到蘇念耳邊，聲音剛好讓錢浩然聽到："老婆，我餓了。"
蘇念："……"
錢浩然的臉色像是吞了一個檸檬。
他端著酒杯走了。
走出去五步，我聽到他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蘇念那個老公，廢物一個。"
我聽到了。
蘇念也聽到了。
她的手在發抖。
我沒抬頭。
我低頭摸出手機，給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發了條消息。
"星辰傳媒的股權結構、財務報表、近三年所有項目檔案。"
"三天之內，放我桌上。"
對面秒回："是，陸總。"
我關掉屏幕，把手機揣回兜里，笑著去給蘇念倒了一杯熱水。
"老婆，這水不燙，你喝。"
第二章
第二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