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命是命，女兒的命是草。
那天晚上，我趁他們不注意，去護士站問了主治醫生。
醫生的表情很嚴肅：“你弟弟的情況確實需要肝移植，但你作為供體要想清楚，手術風險、術后并發癥、對將來生活的影響，這些都要考慮。”
“醫生，如果我捐了，以后還能生孩子嗎？”
醫生沉默了一下：“懷孕會增加肝臟負擔，建議術后三到五年內不要考慮生育。”
“而且，如果恢復不好，可能會有長期影響。”
我今年二十八歲，跟男朋友陳瑞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
我不能懷孕。
這意味著什么，我媽不是不知道。
可她不在乎。
回到家，我把醫生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你還沒嫁人就想著生孩子？要不要臉？”
“你弟弟都快死了，你還在想結婚的事！你還是不是人？”
我摸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媽，我二十八了，我和陳瑞準備明年結婚......”
“不準結！”劉翠花叉著腰，“你弟病沒好之前，你哪兒也別想去！”
我爸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當初就不該讓你去城里上班，心都野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哭到天亮。
我想不明白。
我到底是做錯了什么，讓他們這么恨我。
我想起小時候，弟弟打碎了家里的暖水壺，我媽回來二話不說抽了我一頓。弟弟站在旁邊笑。
弟弟偷了我攢了三年的壓歲錢去買***，我找他理論，我爸把我趕出家門，說我不懂事。那年我十二歲，在樓道里坐了一整夜。
弟弟中考考了不到兩百分，我媽花了兩萬塊送他上技校。我考上了重點高中，她讓我輟學去電子廠打工。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要不是班主任三番五次上門做工作，還幫我申請了貧困生補助，我連高中都讀不完。
我上大學那年，我媽把我的錄取通知書撕碎了扔進垃圾桶。
“家里沒錢！你想都別想！”
我跪在地上把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用膠帶粘好。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給我媽下跪。
“媽，我求你了，我可以自己掙學費，不用家里一分錢，你讓我去讀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