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米飯差點噴出來。
"你別——那是裴珩！"
"裴珩？"
"化學系研一的。外號高嶺之花，學術大牛，不社交不戀愛不跟任何人走近。上學期三個女生跟他告白，全被拒了，連多余的眼神都沒分過。"
我嚼著飯，看著窗邊那個安安靜靜吃面的身影。
他筷子夾面條的幅度很穩，吃東西的速度不快不慢，全程沒看過手機一眼。
整個人從骨子里透著一種——
跟我無關，別來煩我。
我放下筷子，擦嘴。
站起來。
顧芒筷子掉了："你——干什么？"
"過去看看。"
"姜念你坐下——他不是你能搞定的那種——"
太遲了。
我已經端著餐盤穿過半個食堂。
周圍的視線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過來。全校沒人不認識我，也全都知道我走向一個男生代表什么。
有人開始掏手機。
我在裴珩對面坐下了。
餐盤"咔"地磕在桌面上。
他沒抬頭。
筷子照常攪面，速度沒變。
我支著下巴，從三十厘米的距離打量他。
近距離看更清楚——眉骨弧度凌厲，下頜線像刀裁的，指縫里有一點化學藥劑的淺**印記。
好看。
我很確定——好看。
"學長。"
我開口了。聲音剛好壓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尾音微微上挑。
這是我的慣用起手式。
低音量加上刻意的親昵感，命中率極高。
他終于抬頭了。
鏡片后面那雙眼睛很暗，目光平平地掃過來，像掃過一張桌子或一盞路燈。
我笑了一下，露出八顆牙。
"約嗎？"
直球。我的習慣。
他看了我大概一秒。
表情沒變。眼神沒波動。呼吸都沒亂一拍。
然后低下頭，繼續吃面。
"不睡。"
兩個字。
語氣跟說"今天面有點咸"一模一樣。
我的笑凝在嘴角上。
身體還維持著側頭支腮的姿勢，但耳根后面"嗡"了一下。
不是因為被拒絕。
被拒絕我見多了，無所謂，第一次嘛，加把勁的事。
是那個反應。
太安靜了。
不是窘迫的拒絕，不是驚慌的逃避，甚至不是故作冷漠的端架子。
就是——真的不在乎。
我從頭到腳，在他眼里，不值得分神。
我端著餐盤回到顧芒對面的時候，脊背挺得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