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考場大門的時候，余光掃到蔣墨還站在原地。
他沒有沖過來搶，沒有求我，沒有罵我。他就是那么站著，背著那個用了三年的舊書包，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表情我說不上來。
不是憤怒，不是難過，甚至不是震驚。
就是——空白。
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我咬了咬牙，沒有回頭。
走進考場的那一刻，我的心跳慢慢平穩下來。我告訴自己：這是對的。這是為了三個人好。蔣墨會原諒我的。
他會理解的。
他一定會理解的。
畢竟我們認識了十八年。
二、**的時候，我以為他會來
理綜卷子發下來的時候，我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監考老師讓我把***放在桌子左上角，我放上去的時候，盯著照片看了兩秒。照片是高二拍的，那時候蔣墨還沒剪頭發，劉海遮住了半邊額頭。
我突然想：他現在的照片是什么樣子？
搖了搖腦袋，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我低頭開始做題。
選擇題，填空，實驗題，計算題。我做得比平時慢，不是因為難，是因為注意力老是飄。
我一直在等。
等廣播突然響起來，說“請考生蔣墨到考務辦公室補***”。
我甚至想好了到時候的表情——我會假裝驚訝，假裝替他高興，說自己“還以為他不考了呢”。
但廣播一直沒有響。
一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理綜考了兩個半小時，從頭到尾，廣播里只播過三次通知。第一次是“請監考老師核對考生信息”，第二次是“離**結束還有十五分鐘”，第三次是“**結束，請考生停止答題”。
沒有蔣墨。
他真的沒來。
我把筆放下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最后一道大題我做得不好，草草寫了個步驟就交卷了。但這會兒我已經不在乎了。我在想：蔣墨去哪了？他真的不考了嗎？他會不會回家告狀了？
“雪念！提前交卷了？”秦望從隔壁考場出來，笑著朝我走過來。
我下意識地笑了一下：“嗯，題不難。”
“我也覺得。”他自然而然地牽起我的手，“走吧，出去透透氣。”
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掌心干燥溫熱。我被他牽著走出校門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