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太亮了。”車夫隔著門板解釋，
“快到邊境了，這邊的日照反射在雪地上，傷眼睛。”
我偷偷掀起簾子一角，看到的是一片銀白的世界，
白色的平原延伸到天際線，像一塊巨大而空曠的畫布。
遠處的森林全是黑色針葉林，樹干筆直地刺向天空，
像是大地上長出來的釘子。
第三天清晨，馬車在一座巨大的鐵門前停下。
我下了車，抬起頭，然后整個人愣住了。
不是什么城堡。
是一座城。
黑色的城墻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山頂，
層層疊疊的塔樓像一把把利劍插在灰色的天幕上。
城墻上有燈，不是蠟燭也不是魔法火焰，
而是一種發著暗紅色光芒的東西，
像是被凝固住的血在靜靜燃燒。
鐵門緩緩打開，一輛漆黑的馬車停在我面前。
“莫爾卡家族歡迎您，艾米莉·弗拉德小姐。”
車夫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
“請上車，領主在城堡等您。”
我深吸一口氣，踩上了那輛車的踏板。
在那一刻，我想起海倫娜夫人的話——“他不會殺你的。”
但愿她沒說錯。
4 初遇領主
第二輛馬車比第一輛更顛簸。
我試圖從車夫那里套出一些關于領主的信息，
但這家伙就像個啞巴，除了必要的指引外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我只知道他叫馬爾科姆，在莫爾卡家族服務了“大概幾百年”，
至于領主長什么樣、脾氣如何、有沒有什么禁忌，
他全都用“您到了就知道了”來搪塞。
這種回答比直接告訴我“他很可怕”更讓人不安。
馬車穿過層層城門，從外城到內城，再到核心城堡。
沿途我透過窗簾縫隙看到的景象，
逐漸顛覆了我對“吸血鬼貴族領地”的全部想象。
外城的街道上有人類平民在走動，
他們的穿著雖然樸素但干凈整潔，
臉上也沒有我想象中的惶恐。
有幾個孩子蹲在路邊玩石子，
笑聲像銀鈴一樣傳進車廂，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中城的建筑更加規整，甚至有一個小型的集市，
賣蔬菜、肉類和粗布衣服。
一個胖乎乎的面包師站在店門口吆喝，
蒸氣從他身后的烤爐里冒出來，帶著小麥的香氣。
我聞到那個味道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