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

夜燼退至柱邊，垂眸沉默。大殿里的低階暗影如潮水退回陰影，蒼朔緩緩化為人形，靠在門邊，神色戒備卻不再攻擊。

血月冷光透過破窗，落在他蒼白側臉，像一幅褪色千年的畫。

“一千年前，我不是暗影。”夜燼輕聲開口，像在講別人的故事，“我是凡人貴族，守著莊園與薔薇，只想安穩一生。”

“直到我遇見蘇晚。”

他指尖摩挲暗銅戒，語氣里泛起久違的溫柔。

“她穿白裙，在薔薇叢里笑，天生擁有純凈圣息，卻不用來殺伐，只用來療傷、安撫、調和。”

“她不怕暗影，不憎狼族，在她眼里，生靈平等。”

“她救過重傷的暗影長老，養過落難的狼崽，用十年奔走，讓暗影與狼族簽下和平契約：不害凡人，共守荒原。”

我心頭巨震。

教廷圣典里，暗影與狼族是天生惡物，獵魔使命就是斬盡殺絕。

可真相，截然相反。

“后來，教廷發現了她。”夜燼聲音發顫，壓抑千年的悲痛終于泄露出一絲，“說她勾結暗黑異類，背叛人類，未經審判，綁在廣場焚死。”

“我趕到時，火已沖天。她看著我，只說：別恨，他們只是不懂。”

“我被打斷手腳，扔在路邊，眼睜睜看她燒成灰燼。”

大殿死寂，只有血月冷光無聲流淌。

蒼朔喉間發出低沉悶響，金眸低垂：“狼族族譜記著她。她救過先代狼王，契約因她而立。”

我靠在石柱上，過去二十三年的信仰，轟然崩塌。

我從小在教廷長大，讀圣典、練圣力、信教廷是絕對正義。

可現在，我手里的圣刃，可能沾滿無辜者的血。

“你為何成暗影？”我啞聲問。

“我求長老把我轉化。”夜燼抬眼，暗紫瞳孔映著血月，“我太弱，護不住她。我要力量，要時間，要查清焚死她的真相。”

“教廷不是要除邪，是需要敵人。”他一字一頓，冷得刺骨，“只有永恒的惡，才能養永恒的教廷權威。”

“屠村案、魂魄案、血祭案——大半是教廷自己做的，栽贓給我們，再讓你們這些獵魔使，揮刀斬向無辜。”

我渾身發冷，牙關打顫。

去年我親手斬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