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傳開了，像風一樣吹進了我上的那所中學。那是一所灰磚墻的大院子，一到下課，操場上塵土飛揚。男生們“呼啦”一下就把我的課桌圍死了：“來一段！來一段！”我站在課桌上，把《三俠五義》里的“大破銅網陣”講得天花亂墜。聽完我講完，他們對剛走過來的女生撇撇嘴：“厲害。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我聽著，心里美滋滋的，像喝了蜜。那種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我以為我的才華終于被世界看見了。
可這份美滋滋，很快就變成了一塊大石頭，壓在了我的心口上，壓了我整整一輩子。
那天，**通知我，孫副校長找我。
我當時就懵了。孫副校長，那可是全校幾千人的大領導，管著紀律、管著老師、管著我們所有人。而我，在班里，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學生，不高不低，不胖不瘦，成績中不溜秋，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既不是老師天天表揚的“紅五類”，也不是老師天天批評的“黑五類”。有我沒我，地球照樣轉，班級照樣上課。一個副校長，找我這么個“透明人”干什么？我一路走，兩腿一路抖，心臟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進了那間寬敞、掛著領袖像的辦公室，孫副校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鏡片后的眼睛銳利地看著我：“哦，孫予翔同學。聽說你是你們胡同里的故事大王！”
我不置可否，只是喘了一口氣，喉嚨發干。
“你能不能給全校師生講講**家曹操的故事？”
這太突然了，像一聲炸雷在我耳邊響起。我幾乎措手不及，大腦一片空白。曹操？我知道，太知道了。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在幾千人面前講。
我的遲遲不表態顯然使孫副校長大為不悅，她把鋼筆往桌上一摔，厲聲說：“你怎么畏畏葸葸的，沒有一點**小將的沖勁？你不是想入團么，這可是考驗你的機會！”
入團。這兩個字像兩道強光，刺得我睜不開眼。在那個年代，團員，那是先進的象征，是未來的敲門磚。我嚅動嘴唇，想說什么，可什么也沒說出來。我**張，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縮。
“如果這次講得好，可以考慮你的入團問題。”
這句話深深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