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里，抱著胳膊，看著天窗外一閃而過的天空。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嗯。"
"也不知道以前為什么要藏。"
"嗯。"
"那就沒理由繼續藏了。"
我偏頭看她。
"是吧？"
裴聽雪終于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
看著我。
那雙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里，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光點，像是被困在冰層底下的一顆火星。
"隨你。"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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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錢崢把車停在一棟樓前面。
我說"一棟樓"可能不太準確。
應該說"一根插在市中心的金屬巨柱"。
五十幾層，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樓頂有個停機坪，底下的大堂能停三架波音737——好吧，我夸張了，但至少能塞進六輛消防車。
"這是哪兒？"我問。
"您家。"錢崢說。
"哪個家？"
"主要住所。"
"……我在幾樓？"
"頂樓。整層。"
我仰頭看了看樓頂。
脖子仰酸了都沒看到邊。
"走吧。"裴聽雪已經先下了車，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大堂的保安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齊刷刷站直了。
不是那種職業性的站直。
是那種軍訓被教官突擊檢查的站直。
"霍總好！"
聲音整齊得像合唱團。
我抬了抬手，表情努力保持淡定。
電梯是專用的，錢崢刷了卡才能上。
到了頂層，電梯門打開。
我的第一反應是走錯了地方。
這不是家。
這是一個展廳。
挑高六米的客廳，落地窗從天花板延伸到腳邊，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鋪在眼前。
沙發是深灰色的，形狀像被人隨意扭了一把的絲帶，但坐上去大概能讓脊椎哭出來。
茶幾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書簽夾在中間。
廚房是開放式的，中島臺的臺面能當會議桌用。
"這也是我的？"
"嗯。"
我走進去，手指劃過沙發靠背。
觸感很好。
好到我想把臉埋進去。
"以前我一個人住這兒？"
錢崢張了張嘴，看了裴聽雪一眼。
裴聽雪已經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背影安靜得像一幅畫。
"裴小姐偶爾也住。"錢崢小聲說。
"偶爾？"
"嗯。"
"那她的東西呢？"
錢崢指了指主臥的方向。
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