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的暗線------------------------------------------，顧錦朝以驚人的速度接管了紀家在通州的核心事務。，先看三個鋪子的流水賬，再處理各地莊子的來信，下午去鋪子里**，晚上還要在燈下寫信。，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麻木。“姑娘，您這是要把自己累死啊。”青蘋一邊磨墨一邊抱怨。“累不死的。”顧錦朝頭都沒抬，繼續在信紙上寫著什么。——收信人是紀家在京城的舊仆管事趙德。，趙德在紀家在京城的宅子里守了二十年，最后被宋妙華以“私通外賊”的罪名趕走，流落街頭而死。顧錦朝當時自顧不暇，連幫他的能力都沒有。，她要讓他提前動起來。，只交代了幾件事：打聽顧家最近的動向，重點是繼母宋妙華和庶妹顧瀾的近況；留意京城朝堂的動靜，特別是范川黨和陳彥允一派的博弈；尋找幾個可靠的繡娘和廚娘，以備后用。，交給青蘋：“交給紀大管家，讓他用最快的渠道送去京城。”，猶豫了一下：“姑娘，您這樣大張旗鼓地在京城安排人手，萬一被顧家的人知道了……不會。”顧錦朝嘴角微微上揚，“宋妙華的手伸不到通州來。至于京城那邊，趙德在紀家宅子里待了二十年，什么人能用、什么話能說，他比我清楚。”，轉身去送信。，顧錦朝正在屋里看賬，紀大管家突然來報：“表姑娘，莊子上來了個人，說是從京城來的，要見您。”：“什么人？”
“是個中年婦人，自稱姓孫，說是以前在顧家做過事，想求表姑娘收留。”
姓孫。顧錦朝心里一動。
前世的記憶迅速翻涌——孫嬤嬤，宋妙華從娘家帶來的人，表面上是顧家的管事嬤嬤，實際上是宋妙華安插在內宅的眼線。這個人前世沒少給顧錦朝使絆子，包括那次當眾讓她“失儀”的宴會，就是這個孫嬤嬤在背后推波助瀾。
但現在，孫嬤嬤怎么會出現在通州？
“讓她進來。”
片刻后，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被領進來。她穿著半舊的棉襖，鬢角有些散亂，看上去風塵仆仆。
“奴婢見過表姑娘。”孫嬤嬤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顧錦朝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你說你以前在顧家做過事？”
“是。奴婢在顧家做過三年管事嬤嬤，后來因為年紀大了，夫人讓奴婢回家養老。”孫嬤嬤低著頭，聲音里帶著討好，“奴婢聽說表姑娘在通州，想著紀家家大業大，求表姑娘賞口飯吃。”
顧錦朝沒有立刻回答。
她在快速梳理前世的信息——孫嬤嬤“回家養老”的時間點，恰好是宋妙華開始侵吞母親嫁妝的時候。這太巧了。
“你在顧家三年，可知道我母親？”她突然問。
孫嬤嬤一愣，神色閃過一瞬間的不自然：“奴婢……奴婢自然知道大夫人。大夫人性情溫厚，待下人和善……”
“我母親的東西，宋妙華拿了多少？”顧錦朝直接打斷她。
孫嬤嬤臉色驟變。
“表、表姑娘這話從何說起……”
“我不想聽廢話。”顧錦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是宋妙華派來的人，對不對？她讓你來通州，表面上是求我收留，實際上是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孫嬤嬤的臉刷地白了。
“表姑娘冤枉！奴婢真的是來討生活的——”
“那我問你。”顧錦朝走近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去年中秋，宋妙華從母親嫁妝里拿走的那對白玉鐲子，現在在哪兒？”
孫嬤嬤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那對玉鐲確實是宋妙華拿的。而且拿的時候，孫嬤嬤就在旁邊。
這件事前世是顧錦朝死后，從宋妙華的貼身丫鬟嘴里聽到的。此刻拿來詐孫嬤嬤，一詐一個準。
“我……奴婢……”孫嬤嬤撲通一聲跪下，“表姑娘饒命！奴婢也是被逼的，夫人說如果不幫她做事，就把奴婢趕出去……”
顧錦朝冷冷看著她。
“我給你兩個選擇。”她的聲音像冬日里的冰水，“第一，回京城告訴宋妙華，我什么都不會說，你繼續當她的眼線。但從今天起，你要把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告訴我。”
孫嬤嬤猛地抬頭：“表姑娘要奴婢當……當雙面細作？”
“第二。”顧錦朝豎起兩根手指，“你現在就滾出通州，我一個銅板都不會給你。你自己選。”
孫嬤嬤跪在地上掙扎了很久。
最終，她咬了咬牙：“奴婢……奴婢聽表姑**。”
顧錦朝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
“很好。從今天起，你名義上是紀家新請的嬤嬤，實際上替我盯著宋妙華。她在顧家做了什么、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你每月給我寫一封信。”她頓了頓，“當然，我也會給你看一些‘該看’的東西，方便你回去交差。”
孫嬤嬤連連點頭。
青蘋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姑娘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