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瀾，你等著------------------------------------------，傳送陣的石柱上還殘留著一縷微弱的靈氣波動。，指尖觸過那些斑駁的刻痕，眼底浮上一層陰沉。系統(tǒng)在他識海中滴了一聲：“目標(biāo)已脫離追蹤范圍。建議使用回溯技能。回溯需要消耗三百年的修為，”他低聲說，“你覺得值嗎？”，彈出一行字：“警告：目標(biāo)若成功修復(fù)靈根，將觸發(fā)隱藏劇情‘天衍之變’，屆時任務(wù)難度將提升至SSS級。”，灰白色的眼睛望向遠處的天際線。晨光刺眼，他卻像被那道光扎了一下，微微瞇起了眼。，是他穿書三十年來攢下的大部分家底。用掉，就意味著他在即將到來的宗門**中，無法穩(wěn)坐首席。……，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聲音都沒有拔高。就那么平平靜靜地問，句句誅心。那種冷靜，不像一個剛剛被背叛的女人，更像一個早就知道了答案的判官。“她也是穿的。”他開口，語氣篤定。，只是彈出了一條新消息：“建議：優(yōu)先攻略沈清漪，獲取其太虛圣宗的天心傳承，可彌補回溯消耗。”，終于轉(zhuǎn)身，朝太虛圣宗的方向掠去。他沒有用回溯，他選擇了另一個策略——先穩(wěn)住女主。，你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方圓百里遍布毒瘴和迷陣，凡人修士輕易不敢靠近。蘇錦從傳送陣出來的時候，正趕上東山一年一度的霧潮，白茫茫的瘴氣像一鍋煮沸的米湯，把整片山林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掐了一段根須含在舌下。玉髓芝的藥力瞬間擴散，將瘴氣隔絕在體外三尺。
彈幕又開始刷了：
“姐妹們注意，原著里藥老在東山第三層瀑布后面的洞府里，但要觸發(fā)隱藏條件——必須是身懷‘玉髓芝’且‘靈根破碎’的人才能見到他。”
“那蘇錦兩個條件都滿足了啊！”
“不一定，原著靈根破碎的是蘇錦本人，但她現(xiàn)在是穿書者，藥老能看出來嗎？”
“藥老可是大乘期的大佬，肯定能看出靈魂有異。”
“那怎么辦？會不會藥老不救她？”
蘇錦掃了一眼彈幕，腳步?jīng)]停。
她沿著溪流往上走，水聲越來越大，霧氣也越來越濃。第三層瀑布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她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瀑布前站定，盤腿坐下，開始運行一套原書蘇錦從未用過的功法——《太上忘情訣》。
這套功法是她在傳送陣等待的時候，從原書的角落里扒出來的。原著里只在一次拍賣會上被一筆帶過，說是上古一位女帝所創(chuàng)，修到極致可斬斷七情六欲，以無情之道直指大乘。但原書作者沒有讓任何角色修煉，因為“太無情，沒有感情線”。
沒有感情線，恰恰是蘇錦現(xiàn)在最需要的。
她只運行了兩個周天，體內(nèi)的靈氣就開始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速度運轉(zhuǎn)起來。碎裂的靈根像是一塊干涸的河床，突然被水沖刷，那些裂縫中竟然開始滲出細如發(fā)絲的靈氣。
瀑布后面，傳來一聲蒼老的嘆息。
“多少年了，終于有人帶著玉髓芝和《太上忘情訣》來找老夫了。”
蘇錦睜開眼。瀑布的水簾從中間一分為二，露出一條白玉鋪就的通道。
通道盡頭，一個枯瘦的老者盤坐在**上，滿頭白發(fā)垂到地面，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星空。
藥老。
他的目光落在蘇錦身上，像一柄無形的刀，把她從上到下剖了一遍。
“你不是此界之人，”他說，“靈魂上有書的味道。”
蘇錦沒有否認(rèn)，也否認(rèn)不了。她行了一禮，將玉髓芝整個奉上：“晚輩蘇錦，請前輩助我修復(fù)靈根。”
藥老沒有接玉髓芝，反而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可知道，修復(fù)靈根要承受碎骨重塑之痛，比你現(xiàn)在靈根碎裂時痛上百倍？”
“知道。”
“你可知道，修復(fù)之后你若不能百年內(nèi)修到元嬰，靈根將再次碎裂，且再無挽回余地？”
“知道。”
“你可知道，你若修了《太上忘情訣》，此生將斬斷情緣，孤獨終老，哪怕日后飛升，也無人與你同行？”
蘇錦抬起頭，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深潭。
“前輩，”她說，“我前世今生加起來，最不缺的就是孤獨。至于情緣——那東西不要也罷。”
藥老忽然笑了，笑得滿臉的皺紋像一朵綻開的菊花。
“好。”他伸出手，將玉髓芝收入袖中，“好一個不要也罷。老夫活了八千年，見過無數(shù)癡男怨女，像你這般清醒的，倒是頭一個。”
他站起身，白玉通道兩側(cè)的石壁上亮起古老的符文。
“坐下，功法別停。老夫為你融了這株玉髓芝，重塑靈根。”
蘇錦盤腿而坐，閉上雙眼。
藥老的手掌按在她天靈蓋上，一股宏大而柔和的力量像潮水一樣涌進她的經(jīng)脈。下一瞬，劇烈的疼痛從每一寸骨骼中炸開，像是有人把她的骨頭一根根敲碎，又用燒熔的玉髓重新澆筑。
她咬緊牙關(guān)，額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袍。但她一聲不吭，體內(nèi)的《太上忘情訣》不但沒有停，反而運轉(zhuǎn)得更快了。
彈幕安靜了片刻，然后炸出了一片淚目：
“我哭了，蘇錦太強了，這種痛都不吭一聲”
“原著蘇錦就是太軟弱了，現(xiàn)在這個蘇錦是鐵打的吧”
“不是鐵打，是她知道，只有變強才能活下去”
“有沒有注意到藥老說‘靈魂上有書的味道’，藥老知道穿書？”
“藥老后面會有大戲份，原著里他是被顧深瀾害死的，這一世會不會改變？”
“希望蘇錦能救藥老！”
蘇錦在劇痛中看到了最后一條彈幕。她記住了。
三天三夜后，靈根重塑完成。
蘇錦睜開眼的時候，瞳孔深處多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中靈氣涌動，比從前純凈了何止十倍。
靈根不但修復(fù)了，還在玉髓芝和《太上忘情訣》的雙重作用下，升成了傳說中的天品靈根。
藥老收回手掌，蒼老的面容上顯出幾分疲憊。
“好了，丫頭，”他說，“你走吧。記住，百年之內(nèi)，修到元嬰。”
蘇錦站起身，忽然跪下來，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頭。
“前輩大恩，蘇錦銘記。”
藥老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向洞府深處，聲音越來越遠：“不必記。老夫救你，也是為了結(jié)一段因果。日后你若有能力，幫老夫一個忙便是。”
“什么忙？”
“老夫當(dāng)年被仇家暗算，種了噬魂蠱，困在這東山***。你若能修到合體期，回來替老夫解蠱。若修不到，就當(dāng)老夫沒說過。”
蘇錦站起身，目光堅定：“前輩放心，我一定來。”
她從瀑布后面走出來的時候，霧潮已經(jīng)散了。陽光穿透云層，將整片山林染成一片燦爛的金色。
彈幕飄過一條：
“其實藥老就是那個上古女帝的轉(zhuǎn)世，他讓蘇錦修《太上忘情訣》是有原因的……啊啊啊我不能劇透太多，但蘇錦選這條路是對的！”
蘇錦看著那條彈幕，嘴角微微上揚。
她沒有急著離開東山，而是盤腿坐在瀑布前的巨石上，開始梳理接下來的計劃。
第一，提升修為。靈根已成，接下來需要功法和資源。顧深瀾給的天玄劍是一柄極品靈器，足以支撐她越級戰(zhàn)斗。但功法除了《太上忘情訣》，還需要一門攻擊性的劍訣。
第二，收攏勢力。原書中有不少被顧深瀾和沈清漪踩在腳下的配角，有些死于非命，有些郁郁而終。如果能提前找到他們，結(jié)為同盟，就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第三，弄清楚顧深瀾的系統(tǒng)是什么，以及——彈幕的背后，究竟是誰。
她打開系統(tǒng)面板，盯著那些不斷滾動的文字，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我知道你們能看到我。如果你們能聽到，給我一個暗示。”
彈幕靜了一瞬，然后像炸了鍋一樣：
“！！！”
“她能看到我們？”
“**，蘇錦在跟我們說話！”
“暗示暗示，給什么暗示好？”
“發(fā)個特殊的符號吧，比如——”
“對對對，用星星”
下一秒，蘇錦的系統(tǒng)面板上，鋪天蓋地地落下了金燦燦的星星表情，像一場無聲的煙花。
蘇錦看著那些星星，眼眶忽然有些發(fā)燙。
她不是一個被扔進書里的孤魂。
有一群人，在看著她，在幫著她，在陪著她。
她把那些星星截圖，存進了系統(tǒng)的收藏夾。
“謝謝。”她說，聲音很輕，卻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然后她站起身，背起天玄劍，朝東山腳下走去。
陽光鋪滿前路，萬里無云。
太虛圣宗，藏經(jīng)閣頂層。
沈清漪放下手中的玉簡，眉心微蹙。
她面前的水鏡中，正浮現(xiàn)著顧深瀾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他在山下等她，已經(jīng)等了整整一個時辰。
“圣女，天劍宗顧公子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侍女在門外稟報。
沈清漪沒有動。她的手邊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信上說：顧深瀾曾有一位道侶，名叫蘇錦，三天前剛剛和離。而他來找你，不是為了情，是為了系統(tǒng)任務(wù)。
她不知道什么是系統(tǒng)，但“道侶”兩個字，像一根針，扎在她心里。
“告訴他，我今日閉關(guān)，不見客。”她淡淡說道。
門外侍女一愣，但還是應(yīng)聲退下。
沈清漪重新拿起那封信，翻來覆去地看了三遍。信的末尾寫了一行字：“你若不信，可派人去天劍宗查。蘇錦其人，真實存在。”
她猶豫了很久，終于從袖中摸出一枚傳訊玉簡，低聲說了幾句。
玉簡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窗外。
彈幕里，有人悄悄說了一句：
“沈清漪這條線，要提前啟動了。”
而遠在東山腳下的蘇錦，毫不知情。
她正蹲在一棵古松下，用天玄劍刨一個兔子洞。
別誤會，她不是在抓兔子。
彈幕告訴她，這棵古松下埋著一卷失傳已久的劍訣——《九幽破天劍》。
她刨了三尺深，劍尖觸到了一個硬物。她伸手一摸，拽出一卷烏金色的獸皮。
獸皮上，四個古字如龍蛇盤踞：
九幽破天。
蘇錦笑了。
她把獸皮收入懷中，拍了拍手上的土。
“顧深瀾，你等著。”
風(fēng)從東山之巔呼嘯而下，吹起她染血的衣袍，像一面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