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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等風,也不等你
向上申請調令時,領導有些詫異。
“你不是說近五年里寧愿辭職也不外調嗎?”
我笑了笑:“不想再等了。”
只因付禹洲最好的兄弟去世前,囑托他照顧孤苦無依的妹妹。
所以他便處處優先考慮對方的感受,讓我等他五年。
可我等了又等換來的卻是次次被忽視。
最嚴重的那次,我獨自待在老舊小區被醉漢盯上。
他們三五個人強行要闖進來。
我報警縮在床底擔驚受怕一整晚。
事后我提出要搬家,換來的卻是他輕描淡寫的一句。
“勤勤現在很敏感,搬家會讓她感受到家人的再次離開,還是算了吧。”
“更何況你不也沒什么事嗎?”
至此我終于明白,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
還好,以后都不用再等他了。
……
我搬家走的時候,付禹洲甚至還問過我。
“怎么突然開始收拾東西了?是要出差嗎。”
我沒有說實話只是敷衍的嗯了一聲。
但凡他多看一眼,就會明白,這不是出差。
不然也不會將家里所有有關我的舊物都帶走。
可他什么也沒問。
直到我要離開,付禹洲終于追了出來。
我以為是他發現了,暗自在心里期許。
只要他問我,只要他挽留,哪怕不是誠心的,我也愿意再等等他。
可我等了又等,電梯門關了又開,卻只聽到他帶著一絲叮囑意味。
“你動作輕點,別讓勤勤聽見了,不然她又該誤會了。”
“那丫頭心思太細膩了,我怕她會想起以前的事情傷心。”
至此,心中的最后一根弦也徹底崩斷。
我頭也不回的離開。
去往機場的路上,我收到了閨蜜發來的消息。
她得知我要搬去她所在的城市激動萬分。
“你這丫頭終于想明白不再重色輕友了?就因為你老公那句話,咱倆都多少年沒見了。”
“不過,你這突然外調,他會同意嗎?”
我看窗外快速移動的風景陷入了沉思。
早在五年前我就有外調的機會。
不僅工資能夠翻倍,事業也能更上一層樓。
但為了付禹洲,我拒絕了。
他說:“這里是勤勤從小長大的地方,這么突然搬去外地,她肯定會不習慣。”
“安然,你就體諒一下我吧,她哥哥是因為我去世的,我實在是沒辦法對她坐視不管,更何況她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
“不過你放心,你只需要等我五年,等她滿了二十四歲,我便不再管她,往后所有的生活都依你。”
我信了。
所以在這五年里,為了方便照顧方勤,我們搬到了她家老舊小區的隔壁。
從那之后,我們**,他會考慮她的感受。
“房子不隔音,她還小聽到不好,還是算了吧。”
我升職加薪想要慶祝他也會婉拒。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沒必要慶祝了吧,免得讓勤勤觸景生情。”
“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對這些小事方面向來不感興趣。”
我總能被他說服所以一直忍讓。
直到偶然撞見,方勤在大學拿了年級第一后。
付禹洲精心為她布置了房子,徹夜慶祝。
再后來,我因為焦慮癥整夜睡不著時。
他選擇了去隔壁陪著方勤學習社團安排的交際舞。
直到那時我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有些小事不是不值得慶祝。
他也并非一個淡漠的人。
只是我不配罷了。
……
手機突然響了,是付禹洲打來的電話。
“你這次出差什么時候回來?到時候我去接你。”
我每次出差付禹洲都會跟我說這句話。
但實際上他來接我的次數,屈指可數。
不是方勤學校有要事處理,就是方勤不舒服。
我永遠都是次要選擇。
想到這些,我忽然笑了一下。
“不用了。”
我想告訴他,我不會再回來了。
可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電話早已被掛斷。
緊接著是付禹洲發來的消息。
抱歉安然,勤勤心情有點不好,我不放心去看看她。
你回來前給我發消息就行,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