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再等風,也不等你
和朋友回到家已是凌晨三點。
付禹洲的電話像奪命鈴聲一樣響起。
我頭疼的厲害卻還是耐著性子接聽:“什么事?”
他語氣里帶著一絲慍怒:“為什么不回消息?”
“林安然,你能不能別那么幼稚?又在鬧什么脾氣?”
我沒回復思緒卻不受控制的飄遠。
方勤二十歲那天,也曾無故消失過。
付禹洲發(fā)了瘋一般的尋找她,找到后的第一句話不是斥責。
而是:“以后別這樣了,我會擔心的。”
突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這三年來他對我明明一點都不在乎。
如今我離開給他們騰了位置,又在裝什么?
或許是積壓在心底的情緒有些太多,這一刻我也有些忍不住的爆發(fā)。
“付禹洲,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你打電話過來就只是質(zhì)問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就在我想要掛斷電話的前一秒,一道悄悄的女聲突然傳來。
“付哥,是出什么事了嗎?”
是方勤。
在這不合時宜的時間里他們倆共處一室。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隨后什么也沒說的掛斷了電話。
付禹洲卻破天荒地發(fā)來了解釋的消息。
安然,我和琴琴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安城今天在下雨打雷,勤勤一個人害怕,所以我才讓她過來住的。
我只是在替她哥哥照顧她。
我發(fā)了個嗯過去,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許久卻沒了下文。
我也沒再理會。
但我沒想到的是,把工作和方勤時裝放在第一位的付禹洲,居然會追過來。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被電話吵醒。
“安然,你到底去哪出差了?我去于都你之前住過的地方怎么沒找到你?”
我突然就笑了。
笑自己過去太過愚蠢,也笑付禹洲從來都沒在意過我。
“我從未去過于都出差。”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我卻再次開口:
“付禹洲,又沒人在看,演深情你不累嗎?”
“我挺累的,你放過我行不行?”
他完全沒料到我會說這樣的話,聲音立馬就變了。
“林安然,你什么意思?”
“我就說你最近怎么這么反常,是因為勤勤?我不都跟你解釋過了嗎?你至于嗎?”
三年忍讓,就算是仇人看到我過成這樣都該釋懷了吧?
付禹洲還有臉反過來問我至不至于。
我輕笑出聲不再回應。
他卻頓時來了脾氣。
“林安然,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最好不要作過頭了。”
電話被他猛地掛斷。
那之后付禹洲沒再聯(lián)系我。
我也過了幾**穩(wěn)日子。
反倒是前領導,隔三差五會打電話過來問。
“適應的怎么樣?你老公沒跟你鬧吧?”
“雖然外調(diào)這事突然了點,但都是這么多年的夫妻了,好好商量總能過去。”
可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也走不進一個沒有你的心。
我搪塞了幾句,并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有離婚的想法。
直到那天下班,半年前裝修好的新房物業(yè)突然打來電話。
“林小姐,搬家的事你們確定好了嗎?”
“水電氣這邊我們提前安排好,方便你們到時候直接入住。”
我一愣:“搬家?”
電話那頭沒察覺我的不對自顧自的說著。
“對啊,今天有個小姑娘選了家具搬進來,說是你先生特意交代的。”
我心里陣陣發(fā)寒連聲音都在顫抖。
“那人是不是叫方勤。”
“是她!她是你們誰的妹妹嗎?我看你先生挺在意她感受的,還說把主臥讓給她住呢!”
我眼前陣陣發(fā)黑幾乎快要站不穩(wěn)。
房子是我們共同努力了八年才全款拿下的。
結(jié)婚時,付禹洲曾向我承諾,讓我過上好日子的第一步就是讓我住上新房。
我在居民樓和老破小等了又等。
得到的卻是一個外人搬進了我們的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