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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燼,萬物生
公司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黎松站在車旁,看到我出來,眉頭皺了一下。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濕透的肩上。
“上車?!?br>
我沒說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很暖和,暖氣開到了最大。
我縮在座椅里,外套上的溫度讓我鼻頭發酸。
黎松沒問我去哪兒,直接開到了邵廷軒給我那套婚房樓下。
“需要我陪你上去嗎?”
“不用?!?br>
我走進電梯,看著鏡子里自己狼狽的樣子。
頭發散了,嘴角有干涸的血跡,眼睛腫得不像話。
我用鑰匙打開門,開始收拾行李。
拉開衣柜,我卻愣住了。
側臥的門開著,里面塞滿了左冉的東西。
衣服、化妝品、還有擺在床頭的一張合照,是邵廷軒和左冉在大學時拍的。
他什么時候把這些搬進來的?
我不知道。
也許從一開始,這個家就不是我的。
我把自己的衣服塞進行李箱,動作很快。
我不想多待一分鐘。
門鎖響了。
邵廷軒推門進來,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冷笑。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夠了嗎?”
他沒看我的行李箱,徑直走到客廳,把車鑰匙扔在茶幾上。
“離婚協議我不會簽?!?br>
他靠在沙發上,翹著腿看我,“我要你看著你的心血一點點爛掉。”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你公司的核心技術專利,我已經轉到冉冉名下了。”
我的手頓住了。
那個專利,是我創業初期一個人熬了無數個通宵做出來的。
那是我全部的心血。
“你說什么?”
“沒聽清?”
邵廷軒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我說,你公司最值錢的東西,現在已經是冉冉的了?!?br>
我揚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邵廷軒的臉偏向一邊,幾秒后,他轉回來,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墻上。
“賀琳瑯,這是你欠冉冉的?!?br>
他的聲音帶著恨意,“當年要不是你,她不會出國受苦?!?br>
我的后背撞在墻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當年是她主動拋棄你——”我的聲音被掐得斷斷續續。
“閉嘴?!?br>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不配提她?!?br>
我看著他眼底的恨意,突然覺得可笑。
當年他創業失敗,整天喝酒,是誰在他身邊?
左冉***曬著陽光沙灘,連他的電話都不接。
是我。
是我陪他熬過了最難的三年。
他松開手,將我推到一邊。
我摔在地上,行李箱翻了,衣服散落一地。
邵廷軒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撥了電話,聲音溫柔:“冉冉,睡了嗎?晚安。”
他走出房間,順手把門鎖上了。
我聽見他在客廳打電話,聲音隔著一道門,聽不太清。
窗外雷聲滾滾,雨點砸在玻璃上。
我發著高燒,縮在角落里,渾身發抖。
備用機還在枕頭底下。
我摸出來,趁著最后的清醒給黎松發了一條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