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尖銳且刺耳，上下三層樓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短短幾分鐘，已經有不少人站在樓梯口看熱鬧。

“大家替我評評理，我年紀大了行動不便，想在家里種種菜，培養點愛好，這個年輕人二話不說就罵我，還動手**，我這把老骨頭快散架了……”

說著，她苦著臉捧起膝蓋，“哎呦，我這腿好像斷了，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知情者都沉默不語，可不知情的人卻義憤填膺開始教訓我。

“你這女孩有沒有點禮貌，怎么能動手**呢？”

“就是啊，大家都是鄰居，謙讓一點怎么了。”

“小姑娘，趕緊道個歉，打輛車陪著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環顧周圍“熱心人士”，平靜道:“試問一下，你們隔壁的鄰居每天用糞澆花種菜，整層樓充斥臭味，你們還能笑著謙讓？”

四周突然安靜了。

“你說什么……糞？”

一名大叔睜大眼睛，匪夷所思重復了遍。

“或許還有餐廚泔水、爛菜葉……”

“放你的屁！”

李翠芳咬牙切齒反駁，“根本沒有爛菜葉，不過是一些吃剩的飯菜，再加上糞便而已，偶爾才會用上泔水。”

“你什么都不懂就在這里胡說八道，我辛辛苦苦將它們**成有機肥，你知道要費多少時間嗎？這都是純天然綠色有機肥，種出來的菜好吃又健康！”

剛才還替她說話的幾人頓時沉默了，臉色詭異又尷尬。

我似笑非笑指著頭頂的監控，“李阿姨，監控就在這里，誰先動手一清二楚，你如果不嫌丟人就在這里躺著吧。”

說罷，我轉身往回走。

李翠芳臉色紅了又白，突然起身上躥下跳，“**，你給我等著，我和你沒完！”

回到屋子里，樓下的住戶忽然給我發消息。

“老妹啊，我就說屋子里總是莫名飄來一股怪味，弄得我干啥都沒心情，原來是那個大媽搞的鬼，如果你有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和我說，我幫你。”

我合上手機，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既然她喜歡用有機肥種菜，那索性讓她種到底。

我要讓她付出的，是追悔莫及的代價。

……

當天晚上，李翠芳在業主群里一連發了十多天語音。

句句不離裝可憐，光是@我就占了三條。

見我一句反駁都沒有，她更加肆無忌憚，各種污言穢語一股腦冒出來。

我一臉平靜將所有聊天記錄截圖保存，語音轉文字。

這些都是能讓她付出慘痛代價的證據。

隔天早上，熟悉的味道再一次在房間里彌漫開。

洗漱完畢，我推**門準備上班。

手指觸碰把手時，黏濁觸感如**般襲來，驚得我猛然縮回手臂。

只看了一眼，臉色驟然蒼白。

潔白的房門，此刻被**液體覆蓋，不停往下滴落。

不用想，我都知道這是什么。

身體下意識往后退，卻觸碰到了滿地的泡沫箱，強行霸占了全部的公攤面積。

我強忍住怒火，回到陽臺取抹布。

李翠芳也在陽臺，此刻端著一盆深褐色，散發甜臭交加氣味的奇怪液體往蔬菜上澆。

我身體猛地一顫，感覺胃里翻江倒海，臉上血色都在頃刻間消退。

面對尋常人難以忍受的味道，李翠芳卻一臉陶醉，時不時用手指**液體里攪拌，確保各種物質均勻混合在一起。

“呦，看到我送你的禮物了吧。”

“遠親不如近鄰，第一次見面太匆忙，還沒來得及送你禮物，今早才補上。”

“那可是我憋了一晚上的，感覺如何？”

她表情諷刺，刺耳的嗓音像是指甲劃過砂紙。

我扭過頭，平靜注視她的臉。

“這么說，你承認是你往我門上潑臟東西了？”

她臉色微僵，“我什么時候承認了？”

“我又沒說是什么東西，少套我話！”

話音一轉，她靠近一步，眼神玩味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一個無依無靠弱女子，能把我怎樣？”

“報警？對我沒用;打我？我一把老骨頭能訛到你傾家蕩產……”

我抿了抿唇，依舊看不出情緒，“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可你沒必要玩惡心的吧？”

她叉著腰，忽然樂了。

“怎么，害怕了？”

“我告訴你，晚了！”

她將手中灑水壺用力一摔，惡狠狠低語，“小**，得罪了我，我會讓你跪在地上哭著懺悔。”

我恍若未聞，拿起抹布轉身。

“那就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