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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攜春色赴情深
飛過太平洋上方時,透過云窗,我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片刻,我將手機里和溫景謙的專屬相冊徹底刪除,
將最近刪除里的,也一并刪掉了。
讓所有痛苦的回憶都留在過去,
我要去迎接新的未來了。
而返程的溫景謙看見病房空無一人,他的心狠狠顫了顫。
手中帶著的紅豆粥掉在了地上,
就像我們這段關系一樣。
摔下地上,便沒了。
“安初禮,你人呢?”
“不是說好的等我嗎?你又去哪里了。”
“是不是又去墓地了。”
溫景謙茫然地站在原地了一會,熟練地開車疾馳墓地。
癌癥最嚴重的那段時間,
頭發掉落,肌肉枯萎,
我不想住院,我不想讓他看見,我也想不成為他的負擔,
我主動藏起來。
藏到獨屬于我們的秘密基地,被他找到了。
藏到隔了幾個城市、曾經待過的公園,被他找到了。
我吐出鮮血那天,我藏進了墓地。
那是我和溫景謙第一次參加拍賣時,
我被春天滿是鮮花的墓地吸引了,將那塊地都拍了下來。
很巧,剛好用的上。
陽光撒在我的身上,我的身體卻像是在被腐蝕。
溫景謙還是找到了我,他淚流滿面。
“安初禮,不是還有百分之一治愈的機會嗎?”
“你為什么不給自己一次機會,也給我一絲希望啊。”
親眼見到父母在醫院雙雙去世的我,對醫院有心理陰影。
我不愿意住院。
但溫景謙的淚水,讓我心軟了。
可心軟的代價,卻是遭遇比身體疼痛還有痛苦百萬倍的背叛。
我在病房隔間,將溫景謙捉奸在床了。
那天,溫景謙慌亂極了。
我頭次看見他那樣失態,焦急、慌亂,半分不像游刃有余的商人。
我咳出了口鮮血,比痛苦先到來的是我的淚水。
“溫景謙,我知道自己是累贅,我們離婚吧。”
我哽咽地看向溫景謙,他拼命搖著頭。
見我態度強硬,他朝我跪了下來。
“初禮,我是一時沖動,認錯了人。”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們不要離婚,我離不開你。”
我苦笑了下,試圖將他拉起來。
“溫景謙,你不用這樣的。”
“你陪了我這么久,也算給了我們這段感情交代了。”
溫景謙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他始終不起來。
我攥緊了拳頭,看著他,沒再說話。
媽媽告訴過我,犯過錯的男人不能要。
有一次就會有兩次,不如剛發現的時候就及時抽身。
他便在我的床頭跪了三天三夜,
我還是沒有心軟。
可他卻站在了醫院天臺,心狠道:
“初禮,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跳下去。”
我又心軟了。
原諒了他。
可我沒想到,他還會有第三次。
果然,媽媽說的話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