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流水上，有一筆自動轉賬。
每月15號，工資到賬當天，自動轉出500。
收款賬戶我沒見過。
我往回翻。
一個月。
兩個月。
三個月。
三十六個月。
整整三年。
我盯著收款人的備注。
兩個字：
“妹妹。”
我沒有妹妹。
但我丈夫有。
1.
我叫蘇念，結婚三年。
丈夫周明，婆婆劉桂芳。
結婚第一個月，婆婆就定了規矩。
“家里的錢，我來管。”
她說得理所當然。
“你們年輕人不會理財，我幫你們攢著。”
周明沒說話。
我想了想，同意了。
我月薪八千。
每月發工資當天，轉到婆婆的賬戶。
婆婆每月給我一千五的零花錢。
“夠花了。”她說。
“你一個人吃飯才多少錢？”
一千五。
交完手機話費，剩一千三。
午飯在公司食堂吃，一頓十五塊。
晚飯回家吃，婆婆做。
剩下的錢，買點日用品，偶爾買件打折的衣服。
我最后一次買新衣服，是去年**一。
一件棉襖，一百二十九塊。
我看了三天，才下單。
因為婆婆說過一句話。
“家里開銷大，你省著點。”
我信了。
我以為家里真的缺錢。
直到上個月，小姑子周敏來家里吃飯。
她脖子上戴了一條金項鏈。
新的。
亮閃閃的。
“媽給買的。”
她摸著項鏈，笑著說。
“說是心疼我。”
我看著那條項鏈。
粗略估計，至少五千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這件毛衣，是結婚前買的。
起了球。
袖口磨出了線頭。
我沒說話。
晚飯后，周敏走了。
婆婆在廚房洗碗。
我走過去。
“媽，我想買件羽絨服。”
“多少錢？”
“六百多。”
她頭也沒抬。
“太貴了。”
“網上幾十塊的也有，干嘛買那么貴的？”
“家里開銷大，你省著點。”
又是這句話。
家里開銷大。
大在哪？
房貸是周明婚前買的，公積金還。
水電煤一個月三百多。
物業費一年兩千。
我的工資八千，周明一萬二。
加起來兩萬。
開銷大在哪？
我沒問。
我回了房間。
坐在床上，拿出手機。
我想看看自己的工資卡余額。
打開銀行APP。
余額：四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