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喇叭里倒下來，砸在腦殼上，嗡嗡的。
我把那張紙展平。
一折，機頭。兩折，機翼。三折，尾翼。
一架紙飛機。
我把它扔進了安檢口外面的垃圾桶。
紙飛機撞到桶壁，翻了個跟頭，落在一堆咖啡杯和登機牌中間。
然后我掏出手機，找到"林以然"的名字，長按，刪除***。
系統彈出確認框：確定刪除？
確定。
兩點三十七分。
就這樣。
五年前的記憶在三秒內放完。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運轉聲。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寫字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午后的光，刺眼。
我打了五個字回過去。
"你是哪位？"
發送。
對面沉默了很久。
將近兩分鐘后，消息彈出來。
"是我啊，以然。林以然。你換號了嗎？之前的號打不通了。"
還加了個笑臉表情。
我看著那個笑臉，喉嚨里沒有任何波動。
"抱歉，記不太清了。有事？"
這次她回得快。
"我回國了！好久不見，想約你吃個飯，敘敘舊。"
敘舊。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門被敲了三下。
顧深推門進來，手里夾著一沓文件。
"**，淮城資本三季度投后報告，還有中鼎集團的股權變更文件需要您簽字。"
我接過筆，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名。
"中鼎那邊持股多少了？"
"百分之三十一。再加上關聯賬戶代持的部分，實際控制權已經超過百分之四十。"
"嗯。"
我把文件推回去。
窗外的城市在暮色里亮起燈。一棟一棟的寫字樓像棋盤上的棋子，從腳下鋪到天邊。
五年。
從交不起房租到坐在這間辦公室里，簽一份幾十億的文件，像簽一張外賣單。
她覺得她可以"回來"。
我扣在桌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我沒翻。
第二章
三天后，王磊的電話打進來。
"哎，老同學！以然回來的事兒你知道了吧？"
王磊，大學同學，現在在中鼎集團做市場部副經理。自我感覺良好的那種人，開一輛三十多萬的車，發朋友圈必帶定位，不是某某高爾夫就是某某會所。
他不知道他公司最大的股東是我。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