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了？"
姜棠放下搟面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她說她不是來搶你的。"
她拉開椅子坐下來，招手讓我也坐。
我坐到她對面。
"她的原話是：姜棠是吧？沈舟跟你一起，我放心了。"
她模仿蘇瑤的語氣，很輕，很慢，每個字像是從嗓子里擠出來的。
"然后呢？"
"然后她說，她只想在附近住一陣。不打擾我們。就是偶爾能遠遠看他一眼，就行了。"
姜棠看著我的眼睛。
"沈舟，她說話的時候，手一直在發抖，壓在桌子底下不讓我看見。但杯子里的咖啡一直在晃。"
我沒說話。
"還有，她中間去了兩趟廁所。每次回來嘴唇的顏色都不一樣。第一次是白的，第二次更白了，像紙。"
姜棠起身，繼續包餃子。
"她真的病了，沈舟。不是裝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一個我一直不愿意碰的地方。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案板上那排整整齊齊的餃子。
"她還說了什么？"
"她說了一句話，問我能不能轉告你。"
"什么話？"
姜棠的手頓了一下。
"她說：對不起，當年不是那個意思。"
廚房里只剩下搟面杖壓面皮的聲音。
咕嚕。
爐子上的湯在冒泡。
我站起來，走到窗戶前。
小區的路燈亮了，橘色的光打在樹葉上，影子碎了一地。
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你不配"不是那個意思？
"你配不上我"不是那個意思？
當著二十多個人的面，把我的尊嚴摁在地上踩，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咬著后槽牙，太陽穴突突地跳。
"沈舟。"
姜棠走過來，從后面環住了我的腰。
她的臉貼在我后背上，聲音悶悶的。
"你不欠她的。但你也不欠自己一個答案。想去就去問清楚。我在家等你。"
我伸手覆上她搭在我腰間的手。
她指尖涼涼的，沾著面粉和水。
"棠棠。"
"嗯？"
"謝謝你。"
"謝什么。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她放開我，轉身回了灶臺。
鍋里水開了，餃子一個一個被丟進去，翻起白色的浪花。
我站在窗前又看了一會兒。
路燈下面，一個穿風衣的身影從小區門口經過。
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