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樓。
門一推開，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墻皮脫了好幾塊，廚房水管滴滴答答漏著水，客廳地面的瓷磚裂了兩條縫，臥室窗戶關不嚴，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吹得窗簾一鼓一鼓的。
劉叔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點心虛。
"房子老了點，但……結實。"
"嗯。"我轉了一圈，"多少錢？"
"掛的十三萬八，你要誠心要，十二萬也行。"
我點了點頭。
劉叔的眼睛亮了。
"不過——"我開口。
劉叔的眼神又暗了。
"能不能十一萬？"
劉叔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講價，我又說話了。
"算了，十二萬就十二萬，明天能過戶嗎？"
劉叔呆住了。
他愣了足足五秒鐘，然后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盯著我。
"你……你不再看看？"
"不看了。"
"你不砍砍價了？"
"不砍了。"
"你不找人驗驗房？"
"不驗了。"
劉叔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得出來，他慌了。不是因為我爽快，是因為我太爽快了——在他看來，一個人對一套破爛房子這么急切，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小伙子，你是不是……聽到什么消息了？"他壓低聲音。
"什么消息？"
"就是……關于這個小區的。"
"沒有啊。"我一臉無辜，"就是覺得便宜，位置離地鐵口也不遠，買來住挺好的。"
劉叔的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他在糾結。
我趕緊補了一刀："劉叔，您這房子掛了多久了？"
"……八個月。"
"看過幾個人？"
"……你是第三個。"
"前兩個呢？"
"一個嫌破，一個嫌樓層高。"劉叔的臉上寫滿了痛苦。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十二萬，明天過戶，我付全款。"
劉叔的嘴角猛地一扯。
他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力氣大得像在確認我是不是真人。
第二天過戶，第三天我就搬了進去。
全部家當就是那個塑料袋，加上在路邊超市買的一套被褥、一個電飯煲和一袋大米。
鋪好床的那一刻，我躺了上去。
彈簧"嘎吱"響了一聲，床板往下凹了兩厘米。
但我躺在上面，盯著天花板的裂縫，嘴角翹了起來。
上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