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柏林的街道上飄著細雨。

常煜躺在濕冷的石板路上，昂貴的西裝浸透了雨水和污漬，酒氣混合著嘔吐物的酸臭彌漫在空氣中。他試圖站起身，雙腿卻像不屬于自己一樣無力。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冰冷刺骨，他卻覺得這是此刻唯一能感覺到的溫度。

一輛車駛過，濺起的水花潑了他一身。車燈照亮他手腕上那塊價值二十萬的百達翡麗——離婚協議上寫明，這表歸他，是他唯一留下的奢侈品。

一、小鎮青年的野心

二十年前，北方工業大學圖書館。

常煜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卻不在書上。他觀察著周圍的學生，計算著每個人的價值。坐在他斜對面的女孩叫天天，北京本地人，教育學專業大三學生，父母都是北師大教授。這是他觀察她三個月得出的結論。

“同學，這本《西方經濟學》能借我看一下嗎？”天天突然轉過頭，微笑著問。

常煜愣了一下，迅速調整表情，露出溫和的笑：“當然，你看吧，我已經看完了。”

這是他精心設計的第一次對話。三個月來，他摸清了天天來圖書館的時間、喜歡的座位、常看的書，甚至她每周三會去學校東門那家咖啡館。他需要這個機會，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常煜來自**邊境一個不知名的小鎮，父母是普通工人，家中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他是全鎮第一個考上北京重點大學的人，離開家鄉時，父親塞給他皺巴巴的八百塊錢，母親抹著眼淚說：“好好讀書，別回來了。”

他知道父母不是要他永遠不回來，而是希望他能在大城市扎根，改變一家人的命運。大學四年，他省吃儉用，同時打三份工，學習成績卻一直保持年級前三。但他漸漸明白，僅憑努力學習，遠遠不夠在北京立足。他需要一個跳板，一個能讓他跨越階層的支點。

天天就是那個支點。

交往半年后，天天第一次帶他回家。那是位于海淀區的一套三居室，不大，但充滿了書香氣息。天天父親是文學院教授，母親是教育心理學專家，墻上掛著字畫，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

“小常是**人？那里山水很美。”天天的父親遞給他一杯茶，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