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公司傳開了。
連前臺的小姑娘看見我都會抿著嘴笑。
趙鵬更過分。
他建了一個群，名字叫"冤種觀察日記"，拉了部門大半的人進去，每天記錄我又請姜錦吃了什么、花了多少錢。
這事兒我是后來才知道的。
知道的時候也沒生氣，就是覺得這幫人真閑。
周婷是嘲笑得最起勁的那個。
每次看見我和姜錦一起去吃飯，她就靠在茶水間的門框上，端著杯子，用那種"看笑話"的眼神注視著我們的背影。
"嘖嘖嘖，今天又是忠犬陪主人吃飯的一天。"
有一次她當著半個部門的面，指著姜錦身上的外套說："姜錦，你這件衣服我好像在拼多多上見過，是不是29包郵那款？"
幾個人跟著笑。
姜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她只是轉過頭，繼續敲鍵盤。
手指落在鍵盤上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一點。
就一點。
我站起來，走到周婷面前。
"周婷，你上個月提交的方案，甲方要求改到第六版了，你改了嗎？"
周婷臉上的笑凝住了。
"……我在改了。"
"甲方催了三次了。要不你少操心別人穿什么，先把方案改完？"
茶水間安靜了兩秒。
周婷攥著杯子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地板的聲音又急又脆。
趙鵬吹了個口哨："喲，護上了。"
我沒理他。
回到工位的時候，姜錦看了我一眼。
這一次，她沒說話，只是從抽屜里拿出一塊巧克力，放在我桌上。
我低頭一看——是那種進口的手工巧克力，包裝精致得不像是29塊錢以下的東西。
我想問她這巧克力哪兒來的。
她已經戴上耳機了。
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
趙鵬總是找各種機會擠兌我。
"嶼哥，你一個月工資夠請幾頓的？要不我幫你算算。"
"嶼哥，你該不會真以為請人吃飯能請出感情來吧？你看人家姜錦對你什么態度，愛答不理的。"
"嶼哥，我勸你清醒點，人家就是拿你當提款機。"
方銘方總有一次在部門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好心"提醒我。
"小林啊，年輕人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別整天想著英雄救美。公司不是慈善機構，你個人……也不是慈善家。"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