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劍破青云

嘉靖三十七年，驚蟄。

洛陽城的雪剛停，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冷。

校場中央的青石臺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深褐色，寒風卷著碎雪，打在沈硯的白衣上，像撒了一把細碎的鹽。他手里握著那柄聞名天下的“青云劍”，劍刃上的血珠順著寒光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坑。

臺下鴉雀無聲。

數千雙眼睛死死盯著臺上那個年僅二十歲的少年，眼神里有敬畏，有嫉妒，有狂熱，也有恐懼。

就在一炷香前，他一劍挑落了稱霸武林二十年的“天下第一”秦蒼。

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沒有你來我往的纏斗。只有一劍。

快如閃電，銳如驚雷的一劍。

秦蒼的長槍斷成兩截，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再進一分，便是陰陽兩隔。

“我輸了。”秦蒼閉上眼，聲音里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滄桑，“江山代有才人出，從今往后，天下第一，是你沈硯的了。”

話音落下，臺下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沈硯！沈硯！沈硯！”

無數人揮舞著手臂，喊著他的名字。聲音震得校場的積雪簌簌掉落，驚飛了遠處枝頭的寒鴉。

沈硯收劍入鞘，沒有看臺下狂熱的人群，也沒有看秦蒼落寞的背影。他轉身，縱身躍下青石臺，白色的衣袂在寒風中翻飛，像一只孤高的鶴。

“沈少俠！留步！”

“沈少俠，可否賞臉喝一杯？”

“沈少俠，我家主人有請！”

無數人圍了上來，有江湖門派的掌門，有富商巨賈，有**的官員。他們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手里捧著價值連城的禮物，想要結交這位新晉的天下第一。

沈硯腳步不停，撥開人群，徑直朝著校場外走去。他的眼神淡漠，仿佛剛才那場震動武林的決斗，對他而言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讓開。”

他的聲音清冷，像冬日的寒冰。圍在他身邊的人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不敢再上前阻攔。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

“真是少年得志啊！十七歲一劍成名，二十歲登頂天下第一，古往今來，誰有他這般風光？”

“是啊，聽說他三歲練劍，五歲悟劍意，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