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保送名額轉送給貧困生后,婆婆求饒了
一個跟我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子。
我花了半年時間幫他補課,把他從年級一百二十名拉到前五十,才勉強夠上保送的學業門檻。
他每次考完試把卷子摔在桌上,說"你教的什么破方法"。
我一道題一道題重新講。
他打游戲打到凌晨三點被我發現,摔了手機說"你管得著嗎,你又不是我親媽"。
我給他重新買了一部,第二天照常六點叫他起床。
八年。
從他十歲到十八歲。
我把一個親媽能做的事全做了,換來一句"破名額"和一張砸在臉上的確認函。
趙子軒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夾了一塊***。
"我最后說一次,"他嚼著肉,含混不清地說,"三十二萬,保時捷718,白色的。你要是買不起,就別在這裝媽了。"
第二章
我攥著那團皺巴巴的確認函站了整整十秒。
三百多雙眼睛盯著我。
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有尷尬得低下頭假裝夾菜的。
更多的是等著看我怎么收場。
"若棠,"趙國棟又開口了,"你先坐下吧,菜要涼了。"
菜要涼了。
他唯一關心的是菜要涼了。
我扯動嘴角。
"好。"
我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婆婆王桂芬立刻把一盤蝦推到趙子軒面前,笑著說"來,兒子,多吃點,明天去配眼鏡,奶奶陪你去"。
像剛才的事壓根沒發生過。
我坐在那里,面前擺著一碗沒動過的米飯。
手機震了一下。
是同事林姐發來的消息。
"若棠,名額確認表最遲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交到教務處,過期作廢。記得簽字蓋章。"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名額確認表。
還在我包里。
林姐又發了一條。
"對了,主任特別說了,這個名額只能改一次名字。你之前填的趙子軒,如果要改,就是最后一次機會了。改完就鎖定,任何人都沒法再動。"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桌上有人敬酒。
趙國棟端著杯子挨桌敬,逢人就說"我兒子保送錦城大學了,多虧了他自己爭氣"。
他自己爭氣。
沒有一個字提到我。
我起身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鏡子里,我看見自己的臉。
三十五歲,眼角有了細紋,頭發扎得一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