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把電視聲音調大了兩格。
他推門出來，看見我，笑了笑。
"還沒睡？"
"睡不著。"我看著電視屏幕，上面演的什么，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早點休息吧，明天你還要上班。"
他走進洗手間，關上門。
水聲響起來。
我站起來，走進臥室，打開我的床頭柜第二層抽屜。
那板避孕藥還剩四顆。
我拿出來，對著臺燈看了很久。
粉色藥片，圓形，邊緣光滑。
看起來和平時一模一樣。
但我吃了三年的藥，手指捏上去的觸感，和真正的避孕藥不一樣。
真的藥片稍微硬一些，邊緣有一圈細微的壓痕。
這幾顆，太光滑了。
我把藥片放回去，關上抽屜。
劉大強從洗手間出來，頭發濕漉漉的，看見我坐在床邊發呆。
"怎么了？"
"沒什么。"
"那關燈睡吧。"
他躺下，不到三分鐘就打起了呼嚕。
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結婚三年。
我以為他只是老實、木訥、不太會表達。
我以為他每次幫妹妹說話，只是因為兄妹感情深。
我以為他上個月突然說"要不咱們再要一個孩子"，是因為喜歡女兒朵朵想再添個伴。
原來全是算計。
我的**，在他們眼里，是一個配件工廠。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板"避孕藥"揣在包里，送完朵朵上***后，直接去了醫院。
林小魚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市中心醫院藥劑科工作。
她把藥片放在燈下看了不到十秒鐘，抬頭看我。
"蘇暖，這是復合維生素。"
"確定？"
"百分之百。"她把藥片翻過來，指給我看，"你看這個壓片紋路，正規避孕藥的壓片工藝跟維生素完全不同。而且你聞，味道也不對。"
我坐在她辦公室的椅子上，沒說話。
"誰給你換的？"林小魚盯著我的臉。
"我老公。"
林小魚罵了一句臟話。
"為什么？"
"他妹妹得了尿毒癥，需要配型。"我說，"他們想讓我再生一個孩子，拿孩子的腎去救他妹妹。"
林小魚的筷子掉在桌上。
她中午帶了便當，本來在吃飯，這會兒飯也吃不下去了。
"蘇暖，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
"私自更換別人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