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頭喘氣。
"你先別急。那個店的事我回去跟你解釋。"
"不用回去了。你告訴我，商業街那個錦繡閣是怎么回事？那個叫柳媛媛的女人又是誰？"
"她是……我以前的同學。"
"同學？你摟著你同學的腰剪彩？"
"若梅！"他聲音突然拔高，"你能不能別咋咋呼呼的！那個店是投資，我媽手術花了一部分錢，剩下的我投了這個店。有什么問題？"
"八十萬全花了？"
"做生意哪有不花錢的？你不也天天在市場進進出出？"
"我是進貨賣貨。你是拿買學區房的錢給別的女人開店！"
"什么別的女人？那是正常合伙！你懂不懂？"
"合伙？店主寫的是柳媛媛的名字，你的名字在哪兒？"
他再次沉默。
這次沉默比上一次長。
"那個……手續還沒辦完。"
"張強。"
"嗯。"
"朵朵的***老師今**我，學區房定了沒有。"
他沒接這句話。
**音又大起來了，那個女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鉆進來："強哥，貴賓來了，你快過來。"
"我晚上回去跟你說。"
他掛了電話。
我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屏幕上的通話時間顯示兩分四十二秒。
太陽還是很大。
手機又響了。陳紅姐發的語音。
"若梅，我聽市場里的人說了那事。你別急，晚上來我攤上，咱們聊聊。"
我回了個字：好。
然后我翻出手機里的銀行流水記錄。
三個月前，八十萬。
戶頭上現在的余額：兩千三百零四塊一毛七。
這就是沈若梅干了六年剩下的全部家底。
第三章
張強沒有晚上回來。
他半夜十一點發了條消息："店里有事，走不開。"
我沒回。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凌晨三點去檔口開門理貨。**市場這行就是這樣，天不亮就得把貨碼好，等著各地的零售商來挑。
六點半，陳紅姐端著兩杯豆漿過來。
她在我對面蹲下，把豆漿往我手里一塞。
"我昨天幫你打聽了。"
"說。"
"那個柳媛媛，是張強大學時候的女朋友。不是什么同學。畢業之后分了手，去了南方。最近半年才回來。"
"半年。"
"對。我聽劉哥老婆說的，劉哥跟張強一塊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