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看他能走到哪去！"
"明天就得灰溜溜回來！"
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
打電話叫了我大伯林大壯，還有幾個親戚，來家里吃飯。
目的很明確——讓大家評評理，證明他這個決定是對的。
我大伯林大壯來得最快。
因為那套學區房本來就是他介紹的——他在十三行混，什么人都認識，什么生意都能掛上邊。
號稱"河陽一條龍"，實際上就是中間商賺差價的*客。
酒桌上，林建國義正辭嚴地闡述了他的"戰略布局"——
"你們想想，昭子那小子，腦瓜好使，到哪都行。讀個職高出來，學個數控、汽修，月薪七八千打底。"
"但小浩不一樣，小浩要是進不了重點初中，這輩子就完了。"
"我這是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大伯林大壯第一個鼓掌。
"我哥說的太對了！"
"你看看現在大學生，一個月工資三千五，還不如工地搬磚的。"
"職高才是正道！學個技術，將來到我手底下干活，我罩著他！"
……
我大伯手底下一共三個工人。
其中兩個是他自己和他老婆。
我姑姑在視頻電話那頭也發表了意見："也是，昭子那孩子悶，不愛說話，也不討喜，上了大學出來也是打工。不如讓小浩上好學校，小浩多機靈啊。"
嗯。
小浩確實機靈。
機靈到上課能把手機塞進教科書里打游戲，一個學期不被發現。
至于成績——
"小浩下個月中考，穩了。"林建國很篤定地說。
大伯附和："穩了穩了！那孩子聰明，就是沒開竅，一開竅不得了。"
這句話他們說了六年。
林浩也確實"不得了"了——
但那是后面的事。
當天晚上，這桌酒喝得很開心。
林建國很滿意。
全家人都支持他。
說明他是對的。
他不是偏心。
他是在做最正確的家庭資源配置。
酒過三巡，林建國紅著臉，說了一句后來讓他摳爛腳趾頭的話——
"等過兩年你們看，小浩考上重點高中——不，重點大學，回頭再看，就知道我老林的眼光多長遠！"
大伯："對！到時候誰不服！"
姑姑："就是！"
Flag，立得結結實實。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這面旗子的保質期，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