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趙小棠把頭低下去。
聲音很小。
"媽……我……"
她叫的是趙麗紅。
不是我。
第五章
那聲"媽"像一根線，把我最后一點僥幸抽了個干凈。
我坐在縫紉機后面，沒有站起來。
"趙麗紅。"我說，"你當年為什么扔了她？"
趙麗紅臉上的笑淡了一瞬，很快又掛上來。
"我說了，有苦衷。那時候太年輕，沒能力養孩子。"
"兩歲。"我說，"她被送到福利院的時候兩歲，身上穿著一件開了線的夾襖，冬天，鞋底磨穿了。"
"福利院的人說，送她來的人留了一張紙條，寫著實在養不起。連名字都沒留全。"
趙麗紅的指尖在包帶上捏了一下。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我提不提都在那兒。"
我看向趙小棠。
"你兩歲到四歲，每天晚上哭著找媽媽。我抱著你在院子里轉圈，轉到天亮你才肯睡。"
"你五歲出水痘，全身都是，*得抓破了皮，我把你的手包起來，一夜一夜地守著不讓你撓。"
"你八歲那年非要學騎自行車，摔了七八次，膝蓋全是血，我心疼得要命，你不讓我碰，說女孩子要堅強。"
"那句話，是我教你的。"
趙小棠的嘴唇在抖。
趙麗紅站起來，語氣硬了。
"宋姐，我理解你有感情，但這孩子終究是我生的。你總不能一輩子攔著她認親。"
"我沒攔過。"
我說得很平。
"從頭到尾，攔著她認我這個**人，是你。"
趙麗紅愣了一下。
"你叫她離我遠點，你管我叫縫衣服的。"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紙條，輕輕放在桌上。
趙小棠看見那張紙條，臉一下白了。
趙麗紅掃了一眼，認出自己的字跡，表情變了變，但很快恢復。
"我那是怕孩子為難，才那么寫的。宋姐你別多心。"
"為難？"我重復了一遍。
"她在同學面前管我叫幫工，在家長會上帶你去冒充**媽，在學校里跟所有人說我是請來照看她的阿姨。"
"這些，也是怕為難？"
趙麗紅沒接話。
趙小棠猛地抬頭看趙麗紅，又看我，眼眶紅了。
"我沒有……我只是……"
"你只是覺得說出來不好聽。"我替她把話說完。
"你覺得**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