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在人群里喊。
我的腳步停了。
緩緩回頭。
大媽正指著我的方向。
錢芳順著大媽手指的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
她的嘴巴已經張開了，那個"你"字已經含在了舌頭上。
我做了一個上輩子打死也不會做的事情。
我搶先開了口。
"大姐，"我的聲音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這位同學剛才自己往馬路方向倒的時候，是我好心好意滑過去把她撞到長椅上的。如果不是我，她可能已經倒在馬路中間被車軋了。"
錢芳一愣。
我繼續說："但是，我本人在這個過程中，褲子摔破了，膝蓋擦傷了，手掌出血了。"
我把手掌翻過來給她看。
確實出血了。
被地面蹭的。
"所以大姐，如果你要說我撞了你女兒，可以。"
我微笑。
"我現在就打110報警，讓**來調監控。你來做筆錄，我來做筆錄。然后看看到底是你女兒自己要倒的，還是我故意撞的。"
"如果監控顯示是我救的她——"
我看著錢芳的眼睛。
"我要反訴你誣告。"
全場安靜了。
錢芳的嘴巴還張著，但那個"你"字，愣是沒吐出來。
她的表情很精彩。
像一個正在沖刺的運動員突然發現終點線后面是懸崖。
保安大叔第一個反應過來："對對對，門口有監控！我去看回放！"
圍觀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剛才那個拍照的男生又咔了一張。
"同學，你這句話太帥了，我截屏行嗎？"
"滾。"
錢芳站在那里，臉色變了三變。
紅。白。青。
三原色都齊了。
最終，她選擇了——
撲到女兒身邊嚎啕大哭。
"我的女兒啊！你怎么了！"
哭得極其專業。
聲情并茂。
如果有奧斯卡最佳金手指獎，她起碼能拿個提名。
但這已經跟我沒關系了。
我轉身。
走向考場。
穿著裂*褲。
露著小熊**。
帶著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從容。
身后傳來120的鳴笛聲。
趙穎被擔架抬上了車。
我沒有回頭。
前世，我因為這一回頭，搭進去了十二年。
這輩子——
絕不再回頭。
我走進考場側門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張偉。
我上輩子最好的哥們。
也是上輩子唯一一個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