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帥。確實帥，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像是用刀削出來的。讓她愣住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平靜，看人的時候不帶任何溫度。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沈小姐，”他站起身，伸出手，"陸硯辭。"
沈知意沒握那只手。
“陸總來送裁員通知的？”她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郵件已經收到了，不用親自跑一趟。"
陸硯辭的手懸在半空，慢慢收回。他低頭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
不是禮貌的笑，是某種發現獵物掉進陷阱后的愉悅。
“沈小姐誤會了，”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過來，"我不是來裁你的。"
文件封面上印著四個燙金大字：
結婚協議。
沈知意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結婚，”陸硯辭重復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為期一年。一年后你可以拿到五百萬，還有陸氏旗下任意一家公司的總監職位。"
沈知意盯著那份文件，沒動。
“為什么是我？”
陸硯辭靠在椅背上，手指交疊。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修長，是那種養尊處優的手。
“因為你需要錢，”他說，"***在醫院，每個月醫藥費兩萬七。你剛被裁員，房貸還有四十七萬沒還。你的存款，”他頓了一下，"夠撐三個月。"
沈知意的后背繃直了。
“你調查我？”
“必要的**了解，”陸硯辭站起身，走到窗邊。他的背影很高，幾乎擋住了半扇窗戶，"沈小姐，我不是在請求你。這是交易，各取所需。"
“你需要什么？”
陸硯辭轉過身，陽光從他背后照過來，他的臉隱在陰影里。
“我需要一位妻子，”他說，"應付家里的長輩。一年后，各走各路。"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那份協議上。五百萬，夠還清房貸，夠母親的醫藥費撐兩年，夠她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不用睡橋洞。
她想起早上在醫院，母親拉著她的手說：“知意，別治了，媽不想拖累你。”
她想起房東發來的微信，下個月房租要漲五百。
她想起自己三十二歲，未婚，失業，在這個城市里像一粒隨時可以消失的塵埃。
“為什么是我？”她又問了一遍。
陸硯辭看著她，那雙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