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公主姐姐也不會在意的，對吧？”
我死死地盯著她，指甲嵌進肉里。
“你在做什么！”
一聲冷喝從不遠處傳來。
裴寂不知何時出現在那里，他快步走來，白色的僧袍在風中翻飛。
我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他看到了，他看到云清娥的所作所為。
云清娥立刻變了臉色，眼眶一紅，委屈地看著裴寂。
“師兄……我……我只是想把這個還給公主姐姐，可是她……她好像很討厭我……”
裴寂的視線落在我腳下的碎木片上，然后又移到我的臉上。
那希望的火苗，瞬間被他冰冷的質問澆滅。
“阿鳶，為何要如此遷怒清娥？”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你沒看到是她……”
“我只看到清娥好心為你送來舊物，你卻不領情，還當眾讓她難堪。”裴寂打斷我的話，言辭嚴厲。
“你身為公主，如今代表的是大齊的顏面。如此心胸狹窄，小家子氣，傳到北狄，豈不讓人笑話！”
心胸狹窄？小家子氣？
我看著他維護云清娥的樣子，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反復切割。
“所以，在你的眼里，錯的永遠是我？”
“若你懂得安分守己，又何來對錯？”他反問。
“這木鳶本就是身外之物，毀了便毀了。你此去北狄，是為了兩國和平，不是為了計較這些無用之物。”
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仿佛我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是無理取鬧。
云清娥躲在他身后，向我投來一個勝利的、挑釁的眼神。
裴寂從懷里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遞給我。
“這里面是些盤纏，到了北狄，自己打點一下。莫要再失了身份。”
他的話語里，沒有一絲溫情，只有居高臨下的施舍和命令。
我看著那個錦囊，沒有接。
“裴寂，你利用我，犧牲我，如今還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嗎？”
“這不是羞辱，是讓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他將錦囊塞進我手里，動作不帶一絲留戀。
“你不再是金枝玉葉的公主，你只是一個和親的工具。工具，就該有工具的覺悟。”
他說完，再也不看我，轉身帶著云清娥離開。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個錦囊，仿佛攥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工具……
原來，我在他心中，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