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霜盡月明,愛有歸期
全港城都不知道,從前引無數男人折腰的大小姐明姝,婚后連讓丈夫謝驚辭對自己有興趣都做不到。
最羞辱的那次,是謝驚辭吃了藥,依然沒有半點動靜。
明姝蜷縮在床上,淚水濕了枕頭,他卻平淡起身,慢條斯理穿好了衣服:
“抱歉,明姝,我對你還是不行。”
結婚五年,這句話他就說了一千八百多遍。
上次家宴,兩邊的父母都開始催促他們該要個孩子了,可謝驚辭連碰都不碰她。
明姝內心開始煎熬,懷疑是不是自己不夠有吸引力。
經過一夜的掙扎,她特地來到了京城最高檔的會所,想要和這里的頭牌公主學習技巧。
“這里是五十萬,把你的本事教給我。”
頭牌挑了挑眉,眼底滿是訝異:
“我這還是頭一次遇到你們這種小**人來求學的。”
她沒有推辭,收了卡,語氣輕佻:“來,跟著我學。”
說著便沖著明姝跪了下來,塌著腰身,輕舔紅唇,眼神迷離,柔媚酥骨的**聲從她唇中泄出,聽的明姝都紅了臉。
她張開嘴,卻連哼一下都艱難。
看著她這幅模樣,頭牌嗤笑一聲:
“要學的是你,放不開的也是你,你們有錢人都是這樣毛病多嗎?你一個大小姐,和我學這些手段做什么?”
她直起身,捏著卡把玩,隨口閑聊:
“有個研究員也是,連著五年找我朋友買壓抑**的藥,你說他一個男人,還結了婚,干嘛要把自己搞得像不行一樣。”
聽著這些話,明姝下意識想到了謝驚辭,但她也只是笑笑,沒放在心上:
“還有這種人?”
頭牌接話道:
“可不是,年紀輕輕的,據說還是個首席呢。”
明姝臉色瞬間一僵,其他可以是巧合,可首席,只有謝驚辭一個。
可是為什么?
就算真的是他,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小姐?小姐……你還學嗎?”
頭牌的喊了幾聲,明姝猛然回神,抓起包就站了起來:
“先不學了……”
說完,她立馬朝著研究院的方向沖去,剛到謝驚辭的私人實驗室門口,就聽到里面傳出的談話聲。
“最新的體檢報告出來了,我幫你拿了,醫生說,那個藥你得停了。”
“當年林教授**明姝的事情,也沒證據證明是明姝陷害,就算你喜歡林語遙,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幫她報復吧?”
那人說完,把手里的報告單放到了謝驚辭的面前。
他手上操作儀器的動作沒停,看到報告單上的異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譏諷出聲:
“我相信林教授的為人,更相信語遙的話。”
“她喜歡我,當初就沒少針對語遙,知道自己的導師是語遙的父親后,更是造謠林教授**她,害的語遙家破人亡,被所有人唾棄**。”
“她不是喜歡污蔑別人**她嗎?那我就要讓她知道,她明姝什么都不是,就算是**了勾引我,我對她都沒有半點反應。”
那人有些唏噓,看著林驚辭淡漠的眉眼,心有余悸:
“你真是**誅心,明姝那么喜歡你,這些年她自責自己不能讓你過正常的夫妻生活,完全沒了追你那會兒的傲氣,活的都小心翼翼了……”
謝驚辭冷笑一聲:“這些算什么?她帶給語遙的傷害,遠不止這些。”
后面的話,明姝已經聽不清了。
她踉蹌的往后退了幾步,身體顫抖著幾乎要站不住。
原來是這樣。
林語遙的父親……
明姝的眼角逼出了淚水。
她的前半生,活的張揚恣意,她自詡容貌艷麗,無往不利,唯一栽過的跟頭就是在謝驚辭身上。
當初謝驚辭還只是個初入研究所的普通科員。
第一眼,她就被他身上的氣質吸引,高調的追求他。
可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非但沒有被她吸引,還對她避之不及。
這樣的落差,沒有讓她退卻,反而更加將愛意宣之于口。
她包下全港的廣告牌告訴所有人,她喜歡他,追著他去了一個又一個她完全不感興趣的學術論壇會,甚至在家宴上當眾宣布非他不嫁。
她的這些舉動,卻沒能換來謝驚辭多一點眼神,他就像做化不開的冰山,永遠冷漠。
要說有什么例外,大概就是他的師妹林語遙了。
他對著她冷眼相待,連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可有林語遙在的場合,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她終于泄氣,在同學聚會上,心情郁悶,被多灌了酒,意外被她的導師,也就是林語遙的父親**。
就在她絕望之際,謝驚辭竟然第一個趕到救了她。
即便沒有真的受到實際傷害,她還是告上了**。
最終林教授身敗名裂,出獄后不久,就**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件事在謝驚辭看來,是她的陷害!
明明他親眼目睹,明明他趕來救她,明明他在她被所有人看笑話時,毅然站出來,牽著她的手走進了民政局。
為什么,現在要這么對她?
所以他娶她,是為了更好的報復她,他表現的愛她,是為了羞辱她……
明姝死死咬著下唇,從來沒有那一刻認為自己是如此的可笑。
婚姻五年,她對他始終如一,甚至因為無法給他帶來正常的夫妻生活而煎熬自責,不惜放下自己的自尊臉面,去會所學習那些勾引人的技巧。
可到頭來,謝驚辭從來沒有愛過她。
他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給林語遙出氣。
明姝心臟疼的仿佛被撕裂開了,眼角的淚水滑出又被吹干,走出研究所時,眼睛澀的哭都哭不出來。
片刻后,她發動車子,一路疾馳,最終穩穩停在明家祠堂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