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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這些，我抬起頭，直視李秀芬的眼睛。

“***，我最后跟你說一次?！?br>
“私自篡改他人高考志愿，是違法的?！?br>
“刑法里寫得清清楚楚，篡改志愿，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或者拘役。”

李秀芬臉色變了。

不是害怕，是惱怒。

“你拿法律嚇唬我？”

“我教了二十年書，什么學生沒見過？你這種白眼狼我見多了！”

門口的卷發女人又忍不住了。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怎么回事？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

“***對你這么好，你還拿法律威脅她？你有沒有良心？”

我冷笑一聲，轉向卷發女人。

“刀子沒挨在你身上，你當然不知道疼?！?br>
“你這么心疼她，那你幫我賠手機的錢唄?！?br>
卷發女人聽到“賠錢”兩個字，臉色一變，立刻不說話了。

她尷尬地拿手里的扇子使勁扇了兩下，眼神躲閃著看向別處。

“關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摔的……”

李秀芬聽見“賠償”兩個字，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后——

“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啪！啪！啪！”

她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三個耳光。

聲音又脆又響，臉頰瞬間就紅了。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就是個窮教書的，賠不起你的手機……”

“我求求你了，你就把志愿填了吧，麗州師范真的好啊……”

“你要是不滿意我的工作，等我退休了你再來罵我，現在你就聽我一次吧……”

她跪在地上，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

“你起來?！蔽衣曇艉芾?，“把志愿改回清北，叫教務處老師來**提交，我不追究?！?br>
“你要是不改，我現在就去校長室?！?br>
李秀芬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你……你真不改麗州師范？”

“不改?！?br>
沉默了幾秒。

李秀芬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行，我去叫教務處主任?！?br>
“你等著。”

她說完，轉身出了辦公室。

我從辦公室出來，想去廁所洗把臉。

經過樓梯間的時候，聞到一股煙味。

門虛掩著，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什么玩意兒！”

“全省第二十八名就了不起??？清北是她能去的地方嗎？”

“我看她就是虛榮，圖那個虛名！大專怎么了？大專出來有編制，不比清北強？”

“也就只能在我面前橫了，農村出來的孩子就是眼皮子淺，給機會都不知道珍惜?！?br>
“等她去了大城市就知道苦了，到時候哭著回來求我，我看她還橫不橫！”

我站在門口，手指搭在門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