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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難渡舊年
許戈攬住我的手不自覺的松了松,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白翩翩笑了,她說:
“她的**受損,不能生育。”
我看著她猙獰到陌生的臉,只覺得頭腦嗡嗡作響。
那年白翩翩放學被幾個混混堵住。
我報了警,又怕她真的被傷到,所以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
那幾個混混被激怒,掄起鋼管砸了下來,我本能的擋了上去。
那時候她哭的比我還慘,可現在卻又毫無顧忌的以此作為**威脅。
如此可悲。
許戈還是帶我回了家,他握住我的手攥得很緊,語氣無比真誠。
他說:“晚寧,我愛你,不管有沒有孩子。”
“我現在只求你原諒我,我會和白翩翩斷的干干凈凈。”
“我陪著你,我們結婚好不好?”
看著他眼里的血絲,我扯了扯嘴角。
“好啊。”
“只要白翩翩墮胎,你再也不見她,你能做到嗎?”
“能,我能。”
許戈抓起我的手貼在他臉上,眼里竟似乎沁出淚來。
“謝謝你,晚寧,謝謝你愿意給我機會。”
“以后我守著你,永遠愛你。”
如釋重負下,他很快睡著了,只是手還緊緊的握著我。
我打開手機,看到審批流程通過的郵件,平靜地定了一張飛往X國的機票。
第二天,許戈早早的起床,笑著說帶我去試婚紗。
禮服店里,我試穿了定制的婚紗。
帷幕落下的瞬間,許戈眼神無比溫柔。
“七年前,我就在想你穿婚紗的樣子了。”
我看著他,語氣很輕。
“是什么樣子?”
他笑了。
“就是你現在的樣子,很美。”
我平靜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在看不見紅線的七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期待嫁給他的樣子。
是激動落淚,還是幸福的笑呢?
只一點,翩翩一定會是伴娘吧。
愛人親手做的玫瑰花束,一定要送給我最好的朋友翩翩,讓她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那些翻涌的,憧憬的,期待的未來,在短短十幾天就平靜如死水。
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愛的反義詞不是恨,是死寂。
許戈的手機又響了,他接了電話,笑意如冰川融化。
他低聲跟我道歉。
“公司有事。”
“去吧。”我神色平靜。
“記得給我帶一束玫瑰,
他神色微怔,隨即寵溺的吻了我一下。
“遵命,老婆大人。”
他無名指的紅線更艷了,濃烈的甚至有些灼人。
看著他上了車,我打開手機。
閃亮的定位移動的很快,一點一點,接近了白翩翩公寓。
然后,光點停了下來。
我沒有絲毫意外。
沒了愛情的蜜糖外殼,真相顯而易見。
若他真的能斷的干干凈凈,他就不會和白翩翩糾纏這些年。
就算他愛我。
可他的愛太廉價了。
白翩翩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徐晚寧,能嫁給他你很得意嗎?”
“被捧在手心的感覺不錯吧,可惜你是個蠢貨。”
“他讓我把孩子生下來,還給我安排了最好的月子中心。”
“他心里有我!”
我打車到了機場,將記錄截圖發給許戈。
無視他快速撥過來的電話,我隨手關了機。
又把電話卡抽了出來,一掰兩段。
這一次,我親手斬斷我們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