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米陽光的距離
整個青春滿眼都是你
開學第一天兵荒馬亂地過去了。
第二天清晨，林溪踩著清脆的上課鈴踏進高二（一）班教室時，心里還殘留著昨天那場“書簽奇遇”帶來的細微悸動。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第西排靠窗，剛放下書包，就聽見旁邊過道傳來輕微的響動。
是陸辰。
他穿著熨帖的藍白校服，身形挺拔，安靜地在她旁邊的座位（靠過道）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約莫一米寬的過道。
空氣似乎隨著他的落座，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周圍幾個同學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掃過來，帶著好奇與探究。
年級第一的陸辰，和一個看起來活潑開朗的女生成了“鄰居”，這本身就像個小小的新聞。
林溪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她努力做出自然的樣子，一邊拿出早讀要用的語文書，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
陸辰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他放下書包的動作流暢而安靜，拿出課本和筆記，桌面整理得一絲不茍。
然后便垂下眼，開始預習今天的內容，側臉在晨光中顯得專注而沉靜，仿佛身旁的林溪和那些目光，都與他不在一個次元。
那種開學典禮上感受到的、若有似無的結界，似乎又出現了，將他一米之內籠罩其中。
林溪悄悄松了口氣，但心底深處，又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失落。
他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是難以接近的。
早讀課在朗朗書聲中開始。
陽光正好越過窗欞，在他們之間的過道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像一條溫暖的分界線。
第一節是班主任的數學課。
王老師在***侃侃而談，板書清晰利落。
林溪聽得認真，但講到一道關于集合的擴展題時，她的思路卡殼了。
老師講解的速度有點快，她盯著草稿紙上自己畫的維恩圖，眉頭微微擰起，總覺得有個地方沒繞過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極輕微的、筆尖點在紙上的“噠”的一聲。
林溪下意識地側過頭。
陸辰并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右手握著筆，似乎正在演算。
但他放在課桌下的左手，卻無聲地抬了起來，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輕輕畫了一個交叉的符號，然后手指彎曲，模擬出兩個部分重疊的圓環動作。
他的手指修長干凈，動作快而清晰。
林溪瞬間福至心靈！
對了！
是交集和并集的理解出現了偏差，這道題的關鍵在于理解那兩個集合并非完全獨立，而是有重疊部分！
她剛剛困住自己的點，豁然開朗！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和驚訝涌上心頭。
他……是在提醒她？
用這種完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她趕緊轉回頭，重新看向題目，順著這個思路下去，果然立刻明白了老師的解法。
一種解決了難題的輕松和喜悅，讓她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
她再次偷偷看向旁邊。
陸辰己經收回了手，依舊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小小的、帶著善意的動作從未發生過。
但林溪清晰地感覺到，橫亙在他們之間那道無形的結界，似乎被這束無聲的陽光，穿透了一個小小的孔洞，透進了一絲真實的暖意。
課間休息，教室里瞬間喧鬧起來。
林溪正準備拿出下節課的英語書，卻發現——她竟然帶錯了筆記本！
桌上躺著的，是上學期的舊本子。
而媽媽給她新買的那本漂亮的筆記本，此刻正安然躺在她的書桌抽屜里。
現在彎腰去翻找，動靜太大，肯定會惹來周圍同學的目光。
林溪有點著急，英語老師可是最討厭學生課前準備不充分的。
正在她不知所措時，一本嶄新的、封面是深邃星空的筆記本，被一只熟悉的手，輕輕推到了她桌面的邊緣，正好壓在那道陽光分界線上。
林溪驚訝地抬頭。
陸辰依舊看著窗外，只留給她一個線條流暢的側臉輪廓，語氣平淡地說了兩個字：“先用。”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謝謝……謝謝你，陸辰！”
林溪這次記得沒有加“同學”二字，心里像被溫水泡過一樣，又暖又軟。
她小心地拿過那本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是他干凈有力的字跡，寫著名字和班級。
但這一頁，被他細心地撕掉了，從第二頁開始就是空白。
他給了她一本全新的、可以從頭開始使用的本子。
一整節英語課，林溪都聽得格外認真。
她時不時會用眼角的余光，瞥見旁邊那本屬于陸辰的、印著星空的筆記本的一角，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那一米的距離，因為這本突如其來的筆記本，和那個無聲的提示，仿佛被某種溫暖的東西填滿了。
下課鈴響，林溪趕緊從抽屜里找出自己的新筆記本，鄭重地遞還給陸辰，再次道謝：“真的太謝謝你了！”
陸辰接過本子，隨意地放進書包，依舊是那副疏離的樣子，但當他背起書包準備離開時，目光卻再次掃過她物理書上那片櫻粉色的書簽。
“不客氣。”
他頓了頓，聲音似乎比剛才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丁點，“筆記，記得補上。”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教室。
林溪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喧鬧的課間顯得格外清晰。
他記得她沒帶筆記本，他提醒她要補筆記……而且，他第二次注意到了她的書簽。
一種甜甜的、像汽水泡泡一樣的感覺，從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來。
她低下頭，從筆袋里拿出那枚櫻花書簽，指尖輕輕拂過細膩的紙張。
原來，這一米陽光的距離，并不遙遠。
它剛剛好，容得下一顆悄悄發芽的種子，和一場無人知曉的、溫暖的心動。
第二天清晨，林溪踩著清脆的上課鈴踏進高二（一）班教室時，心里還殘留著昨天那場“書簽奇遇”帶來的細微悸動。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第西排靠窗，剛放下書包，就聽見旁邊過道傳來輕微的響動。
是陸辰。
他穿著熨帖的藍白校服，身形挺拔，安靜地在她旁邊的座位（靠過道）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約莫一米寬的過道。
空氣似乎隨著他的落座，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周圍幾個同學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掃過來，帶著好奇與探究。
年級第一的陸辰，和一個看起來活潑開朗的女生成了“鄰居”，這本身就像個小小的新聞。
林溪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她努力做出自然的樣子，一邊拿出早讀要用的語文書，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
陸辰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他放下書包的動作流暢而安靜，拿出課本和筆記，桌面整理得一絲不茍。
然后便垂下眼，開始預習今天的內容，側臉在晨光中顯得專注而沉靜，仿佛身旁的林溪和那些目光，都與他不在一個次元。
那種開學典禮上感受到的、若有似無的結界，似乎又出現了，將他一米之內籠罩其中。
林溪悄悄松了口氣，但心底深處，又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失落。
他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是難以接近的。
早讀課在朗朗書聲中開始。
陽光正好越過窗欞，在他們之間的過道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像一條溫暖的分界線。
第一節是班主任的數學課。
王老師在***侃侃而談，板書清晰利落。
林溪聽得認真，但講到一道關于集合的擴展題時，她的思路卡殼了。
老師講解的速度有點快，她盯著草稿紙上自己畫的維恩圖，眉頭微微擰起，總覺得有個地方沒繞過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極輕微的、筆尖點在紙上的“噠”的一聲。
林溪下意識地側過頭。
陸辰并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右手握著筆，似乎正在演算。
但他放在課桌下的左手，卻無聲地抬了起來，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輕輕畫了一個交叉的符號，然后手指彎曲，模擬出兩個部分重疊的圓環動作。
他的手指修長干凈，動作快而清晰。
林溪瞬間福至心靈！
對了！
是交集和并集的理解出現了偏差，這道題的關鍵在于理解那兩個集合并非完全獨立，而是有重疊部分！
她剛剛困住自己的點，豁然開朗！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和驚訝涌上心頭。
他……是在提醒她？
用這種完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她趕緊轉回頭，重新看向題目，順著這個思路下去，果然立刻明白了老師的解法。
一種解決了難題的輕松和喜悅，讓她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
她再次偷偷看向旁邊。
陸辰己經收回了手，依舊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小小的、帶著善意的動作從未發生過。
但林溪清晰地感覺到，橫亙在他們之間那道無形的結界，似乎被這束無聲的陽光，穿透了一個小小的孔洞，透進了一絲真實的暖意。
課間休息，教室里瞬間喧鬧起來。
林溪正準備拿出下節課的英語書，卻發現——她竟然帶錯了筆記本！
桌上躺著的，是上學期的舊本子。
而媽媽給她新買的那本漂亮的筆記本，此刻正安然躺在她的書桌抽屜里。
現在彎腰去翻找，動靜太大，肯定會惹來周圍同學的目光。
林溪有點著急，英語老師可是最討厭學生課前準備不充分的。
正在她不知所措時，一本嶄新的、封面是深邃星空的筆記本，被一只熟悉的手，輕輕推到了她桌面的邊緣，正好壓在那道陽光分界線上。
林溪驚訝地抬頭。
陸辰依舊看著窗外，只留給她一個線條流暢的側臉輪廓，語氣平淡地說了兩個字：“先用。”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謝謝……謝謝你，陸辰！”
林溪這次記得沒有加“同學”二字，心里像被溫水泡過一樣，又暖又軟。
她小心地拿過那本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是他干凈有力的字跡，寫著名字和班級。
但這一頁，被他細心地撕掉了，從第二頁開始就是空白。
他給了她一本全新的、可以從頭開始使用的本子。
一整節英語課，林溪都聽得格外認真。
她時不時會用眼角的余光，瞥見旁邊那本屬于陸辰的、印著星空的筆記本的一角，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那一米的距離，因為這本突如其來的筆記本，和那個無聲的提示，仿佛被某種溫暖的東西填滿了。
下課鈴響，林溪趕緊從抽屜里找出自己的新筆記本，鄭重地遞還給陸辰，再次道謝：“真的太謝謝你了！”
陸辰接過本子，隨意地放進書包，依舊是那副疏離的樣子，但當他背起書包準備離開時，目光卻再次掃過她物理書上那片櫻粉色的書簽。
“不客氣。”
他頓了頓，聲音似乎比剛才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丁點，“筆記，記得補上。”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教室。
林溪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喧鬧的課間顯得格外清晰。
他記得她沒帶筆記本，他提醒她要補筆記……而且，他第二次注意到了她的書簽。
一種甜甜的、像汽水泡泡一樣的感覺，從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來。
她低下頭，從筆袋里拿出那枚櫻花書簽，指尖輕輕拂過細膩的紙張。
原來，這一米陽光的距離，并不遙遠。
它剛剛好，容得下一顆悄悄發芽的種子，和一場無人知曉的、溫暖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