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輕，卻重如千鈞，“這世上，沒人能定義你是誰。除非，你自己認了。”
她起身，推門進屋。
藥爐正沸，苦味彌漫。
她添柴，熬藥，動作溫柔。
可下一瞬——
“砰！”
院門被踹開！
三個潑皮，拎著棍棒沖進來，領頭的滿臉橫肉：“小**！你敢搶我地盤？這巷子是我王三的地！你收的孤兒，都給我交錢！不然——”
他一棍砸向墻角的孩童。
“住手！”
姜燼如沖過去，用背一擋。
“噗——”
木棍砸在肩頭，血瞬間洇透青衫。
她沒叫。
沒躲。
反而猛地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匕。
寒光一閃。
“咔！”
**釘入王三掌心！
血噴濺在她臉上。
她抬眼，冷得像冰窟：“你踩的，是我的學生。”
“不是你家**。”
王三慘叫，捂著血手后退：“你……你這瘋女人！”
其余兩人想撲，卻被門口十幾個孩子齊齊舉起掃帚、木棍，圍成一圈。
“七娘！我們不怕！”
“打死他們！”
“他們欺負人！”
王三嚇得腿軟，連滾帶爬逃出院門。
雨，還在下。
姜燼如捂著肩頭，血從指縫滲出。
她沒喊疼。
只是走到藥爐前，繼續攪藥。
一個十歲女孩端來干凈布巾，小聲：“七娘，你的傷……”
“不礙事。”她笑了笑，眼里是從未有過的光，“你看，他們不怕了。”
女孩怔住。
原來，一個人活成光，不是因為她不疼。
而是她，把別人的疼，扛在了自己肩上。
***
次日，市井畫報流傳。
畫上女子，青衫染血，肩頭一道傷，卻立如青松。
標題：《江南奇女子，孤女之母，血戰惡霸》。
陸凜時坐在馬車里，指尖捏著那張紙，渾身發抖。
他認得那雙眼睛。
那雙曾為他流淚，如今卻冷如寒潭的眼。
“查！給我查！她是誰！在哪！”
三日后，他帶著親衛，踏雪南下。
雪落滿城。
他跪在“七娘書館”門前，三天三夜。
不吃飯，不喝水，不言不動。
雙腿凍得發青，血滲進雪地，結成冰。
他嘶啞著嗓子，一遍遍喊：
“燼如！我錯了！知遙是替身！你才是我命里的光！”
守門老嫗冷笑，端著熱粥走出來：“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