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賣，我在想怎么賣。"
"怎么賣？掛出去，誰出價高賣誰，你還要搞什么花樣？"
"市口這么好的鋪子，總得估個準數。"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扶著婆婆走了。
出門之前婆婆回頭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剛好讓走廊上的人聽得清。
"我怎么就攤上這么個兒媳婦。"
下午秀蘭來買味精，靠著柜臺跟我說。
"念真，今天上午的事我聽說了，張嬸到處跟人講，說你婆婆病得站不穩你還不肯賣鋪子，現在半條街上的人都在說你。"
"說什么？"
"說你不孝順，鋪子比婆婆的命還重要。"
秀蘭壓低聲音，盯著我的臉。
"念真，你這兩天不太對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猶豫了一下。
"秀蘭，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別告訴任何人。"
"你說。"
"婆婆沒有胃癌，只是胃炎。"
秀蘭愣住了。
"不可能吧？她那個樣子……"
"我親耳問了護士，檢查報告就是胃炎，沒別的。"
秀蘭的臉拉下來。
"那她裝病干什么？"
"陳浩在外面欠了賭債，四十多萬，找了個叫肥劉的借***，利息一天一千五。他們想讓我賣鋪子去填這個窟窿。"
秀蘭站在柜臺前，半天沒說話。
她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我。
"你怎么打算？"
"還不知道。"
"你千萬別賣，這鋪子是**留給你的，賣了你就什么都沒了。"
她走的時候什么都沒買，連味精都忘在柜臺上了。
晚上，陳浩回來了。
酒氣很重。
他歪在沙發上，打了個酒嗝。
"鋪子什么時候掛出去？"
"這周。"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準備睡。
我看著沙發上這個男人的背影，忽然想起結婚那天他牽著我的手在人群里走，一臉認真地跟我說以后賺了錢要給我開一家大鋪子。
五年了。
那張臉和說那句話的嘴巴都沒變，變的是話里一個真字都不剩了。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短信。
"嫂子，浩哥今晚在我這贏了六千，改天請你吃飯。"
署名：大龍。
贏了六千。
他贏過的錢，哪次不是第二天輸回去十倍？
第五章
第五天，柳燕又來了。
這次不是買東西，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