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不是聽你教她規矩。”
秦鶴齡臉色一白，立刻跪下。
我抱著醫箱踏進承明殿。
殿內藥氣濃得發苦。
十七歲的三皇子蕭承珩躺在龍紋榻上，唇色青紫，眉心浮著一道細黑線。他身邊圍著皇后、貴妃、太醫院十余人，人人眼下發青。
皇帝蕭昀站在榻前，龍袍未換，像一夜未眠。
他看向我時，目光銳利。
“你是陸聞舟的徒弟？”
“是。”
“他臨終可有話給朕？”
我從醫箱底層取出玉針令。
殿中眾人同時變色。
皇帝伸手接過，指腹摩挲那枚舊玉，神色有一瞬恍惚。
“他說，欠陛下的一條命，還在三殿下身上。”
皇帝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的聲音低啞：“救他。你要什么，朕給什么。”
皇后立刻上前一步：“陛下，承珩不是臣妾所出，臣妾卻也心疼。只是民間醫女來歷不明，若貿然下針——”
“來歷不明？”
我抬眼看她：“娘娘若怕我來歷不明，可以先查我師門。若怕我醫術不明，可以先讓我查藥渣。若怕我治好三殿下，那就是另一回事。”
滿殿寂靜。
皇后臉色驟沉：“放肆。”
皇帝卻沒有斥我，只問：“你看出什么？”
“三殿下不是病，是被人日復一日下了寒蠱毒。”
太醫院一片嘩然。
秦鶴齡立刻道：“荒唐！殿下脈象乃陰虛熱盛，怎會是寒蠱？老臣診了七日——”
我走到藥爐前，捻起一撮藥灰。
“所以你們越治，他越死。”
秦鶴齡怒道：“黃口小兒！”
蕭承珩忽然咳出一口黑血。
皇帝臉色大變：“照晚！”
他叫的是我的名。
殿中所有人聽見這個稱呼，神情都變了。
我把醫箱打開，取出七枚細如牛毛的金針。
“陛下，我要殿中無關人退后三丈，窗全部打開，火盆撤掉，冷水三盆，烈酒一壇，白布三匹。還有，所有太醫站到我身后看，不許出聲。”
秦鶴齡氣得發抖。
皇帝卻只說：“照她說的做。”
宮人幾乎跑起來。
皇后還想阻攔，皇帝冷冷看她一眼：“皇后也退。”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師父為什么說進宮后先讓人疼。
在這座宮里，溫順換不來生路。
有用才行。
我凈手，封住蕭承珩心脈。
針入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