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掩的。
一腳踹開。
黑暗中，一個男人的影子壓在堂姐身上。他喊了一聲"滾開"，菜刀朝那影子劈過去。
刀沒砍到人。
男人反手一擋，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把折疊刀，照著他后腦勺就是一下。
然后他就倒了。
血。
后腦的傷口像是被人挖了一勺，腦漿混著血糊了一臉。
送到縣醫院時已經瞳孔放大。搶救了四個小時，命保住了。
腦子沒保住。
顱內感染，神經損傷，高級認知功能大面積喪失。
翻譯**話：他變成了傻子。
十九歲的大學生，從此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
吃飯要人喂。
上廁所要人扶。
流口水，尿褲子，對著墻壁傻笑。
**沈玉珍頭發白了一半。
**裴建軍賣了家里的牛，借遍了親戚，只夠他住三個月康復中心。出院后在家養著，全靠兩個老人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
而那個他拼了命去救的堂姐裴錦瑤呢？
毫發無傷。
她說男人跑了，她嚇懵了，什么都沒看清。
裴戈后來才知道——在他倒在血泊里的時候，堂姐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很帥。
濃眉深目，下頜線鋒利，像網上那些古裝劇里的男主角。
她心動了。
她把后門打開，讓那個男人跑了。
**上門問她歹徒長什么樣，她說："天太黑，沒看清。"
那個男人從此消失在夜色里，再也沒被找到。
后來呢？
村里開始傳閑話。
說裴錦瑤半夜三更有男人進房間，說不清道不明。有人說她是被欺負了，也有人說她是自己勾引的。
流言像毒蛇，把一個二十五歲的未婚女人纏得死死的。
相親沒人要。
媒人上門擺手就走。
裴錦瑤成了桐嶺村人人指指點點的"老姑娘"。
她恨上了裴戈。
在她的邏輯里——如果裴戈沒有沖過來，那個帥哥就不會受驚跑掉。如果裴戈沒有報警，**就不會上門，村里人就不會知道這件事。
所以一切都是裴戈的錯。
一個癡呆的人。
一個為了救她而變成廢物的堂弟。
她恨他。
在裴戈變傻的第三年，某個下午，堂姐提著一兜水果來"探望"。
她把裴戈的爸媽支走——"建軍叔，嬸子，你們去鎮上買點東西吧，我看著戈子就行。"
兩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