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對話。
裴戈把手機的錄音功能打開，貼著墻壁，屏住呼吸。
"……你怎么這么大勁兒……我差點喊出來……"
那是裴錦瑤的聲音。
帶著一絲嗔怪。
裴戈的脊背貼著墻，后腦勺抵在粗糙的磚面上。
他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介于苦澀和憤怒之間的抽搐。
上輩子，他替她擋了一刀。
腦漿子都差點流出來。
她在那邊撒嬌呢。
"……你輕點……別弄疼我……"
裴戈把手機舉高了一些，確保錄音清晰。
遠處傳來警笛聲。
由遠及近。
隔壁瞬間安靜了。
然后是慌亂的腳步聲——有人在翻窗。
裴戈透過窗縫看到一個黑影從堂姐房間的后窗翻出去，落在院墻外的菜地里，踩斷了幾棵西紅柿的藤架，朝山坡方向跑去。
月光照了一下那個人的側臉。
年輕，輪廓深刻，下頜線像刀裁的。
確實帥。
帥到讓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寧可讓自己的親堂弟變成癡呆，也要替他開門放行。
裴戈把窗戶關上。
走到門口。
他把門打開的時候，兩輛**正停在院子外面，紅藍燈交替閃爍，照亮了整個楓樹坡。
"**同志，我報的警。"
裴戈站在自家門口，穿著一件灰色背心和短褲，腳上趿拉著拖鞋。月光下他的臉很瘦，顴骨微微凸出，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人從后窗跑了，往東邊山坡方向。穿深色衣服，身高大概一米八出頭。"
**看了他一眼，立刻分出兩人去追。
另一個**朝隔壁走去。
堂姐裴錦瑤裹著被子開了門。
臉上淚痕斑斑，嘴唇發抖，看到**的瞬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闖進來了……我好怕……"
哭得梨花帶雨，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裴戈站在五米開外，看著她的表演。
上輩子他躺在血泊里，沒機會看到這一幕。
這輩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被子裹得很緊，但裴戈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的頭發是散的，但枕頭上有一個橡皮筋。說明她睡覺時扎著頭發，是后來才解開的。
凌晨被歹徒嚇得魂飛魄散，第一反應是解開頭發？
裴戈把這個細節存進了腦子里。
"請問您能描述一下嫌疑人的體貌特征嗎？"
裴錦瑤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