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像一朵突然綻放的、暗紅色的花。
艾琳娜突然僵住了。
她盯著我的血，瞳孔劇烈收縮，像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月亮……”她喃喃自語，“你的血里……有月亮的味道？”
我沒聽懂。
但下一秒，塞巴斯蒂安從側門沖了進來。他的睡袍被銀弩劃破了，胸口有一道焦黑的傷痕——銀傷，吸血鬼的致命傷。他看見我被弩箭指著，看見地上的血，臉色瞬間變得比A4紙還白。
“別碰她！”他嘶吼，聲音像一百臺破風箱同時拉動。
艾琳娜轉身，弩箭對準他：“塞巴斯蒂安，百年前你毀了我的人生，今天我要你——”
“艾琳娜，”塞巴斯蒂安打斷她，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一片羽毛，“她的血，你不能碰。”
“為什么？”
“因為，”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落在我流血的手臂上，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恐懼的狂熱，“她的血，能治愈銀傷。”
艾琳娜愣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塞巴斯蒂安動了。他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撲向艾琳娜，兩人撞在一起，弩箭脫手，滾落在地。
但塞巴斯蒂安胸口的銀傷在惡化。焦黑的痕跡像藤蔓一樣蔓延，他咳出一口黑血，濺在我的牛仔外套上。
他倒在地上，像一臺正在斷電的服務器。
艾琳娜爬起來，撿起弩箭，對準他的心臟。
我腦子一熱。
或者說，我腦子里的現代職場生存本能一熱——甲方要是死了，乙方項目就黃了，KPI就歸零了，我就真成一次性餐具了。
我撲過去，撿起地上的銀餐刀，割開自己的手腕。
血涌出來，像一條暗紅色的小溪。
我把手腕懟到塞巴斯蒂安的嘴邊：“喝！快喝！你死了我就失業(yè)了！”
塞巴斯蒂安猩紅的眼睛瞪著我。
“喝啊！”我吼他，“這是加班！這是工傷！你得給我報！”
他張嘴，獠牙刺入我的手腕。
劇痛像電流一樣竄上來，我咬緊牙關，眼前發(fā)黑。但我感覺到他的喉嚨在動，在吞咽。他胸口的焦黑痕跡，像被某種無形的橡皮擦抹掉一樣，緩緩消退。
艾琳娜站在旁邊，舉著弩箭，卻像被按了暫停鍵。
“血契……”她喃喃自語，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