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因為他侄子要出國。就因為他生的是女兒不是兒子。
"爸！"
我喊出來了。聲音大到自己都一驚。
所有人都看過來。
爺爺的視線掃過來："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插什么嘴？沒規矩！"
我媽使勁按了按我的手腕，讓我別說。
但我收不住了。
"錢收不回來，是陳總那邊賴賬，憑什么全怪我爸？大伯要是急用錢，自己去要啊。單子是他牽的線，關系是他的，他去找不比讓我爸去更對路？"
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得厲害。
爺爺愣了一瞬。大概沒料到我會頂嘴。
大伯臉沉了："周念，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我要是能要到，還用**？那不是看**手頭沒活兒，我才把這單子給他的？"
"給？"
我笑了，笑的時候有東西在眼眶里打轉。
"年會那天二十八桌，菜單是我爸定的，食材是我爸采的，掌勺是我爸上的，幫工的錢也是我爸先墊的。現在錢收不回來，您一個給字，就把自己摘干凈了？"
"反了！反了！"爺爺氣得全身打顫，拐杖對著我："**沒教好你，我今天替他教！"
說著就朝我這邊過來。
我爸一步擋到我前面："爸，念念年紀小，不懂事，您別跟她計較……"
"滾開！"
爺爺一把推開他，抬手就要朝我扇過來。
我媽動了。
她一步跨到我面前，把我整個人護在身后。
爺爺的手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打。
是我**眼神讓他頓了一下。
那種看法我從來沒見過。
不兇不鬧，平平靜靜的，但底下有一團東西燒著，燒得明亮，燒得不管不顧。
"公公。"
我媽開口了。一個字一個字，穩得不像她。
"這巴掌要是落下來，咱們今天就把二十年的賬，一筆一筆算。"
年賬今日算
堂屋安靜得像個空殼。
連周浩宇都放下了手機，抬頭往這邊看。
爺爺的手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他大概做夢也沒想到，平時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兒媳婦，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講話。
隔了好幾秒，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陳玉梅，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我媽看著他，握著我的手卻用力到骨節發白。
"我就想問一句，周建民